为首的汉子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
“识相的,把身上的大洋都交出来,再把这车上的玉米留下,老子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
郭龟腰吓得腿都软了,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
我却没动,只是缓缓放下手里的鞭子,眼神扫过眼前的三个土匪——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常年在这一带活动的马子,倒像是临时凑起来的散兵,手里的家伙虽凶,可眼神里却透着慌。
没等那汉子再开口,我左手往怀里一探,掏出了那把短铳。
枪口冰凉,对准了为首的汉子。
那汉子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砍刀都抖了抖:“你……你敢拿枪?”
“有何不敢?”
我声音平静,手指扣在扳机上。
“要么现在滚,要么,就躺在这里。”
那汉子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我们会有枪,随即恼羞成怒:“兄弟们,别怕!他就一把枪,咱们三个,一起上!”
可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空旷的路上响起,为首的汉子胸口瞬间多了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瘦高个转身就想跑,我抬手又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他的腿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第三枪已经响了,直接命中他的要害。
矮胖子吓得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过去,又是一枪。
三具尸体横在路边,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郭龟腰躲在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大……大脚兄弟,都……都死了?”
“还没完。”
我没停,把短铳别回腰间,快步往路边的林子跑去。
郭龟腰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来:“还有人?”
“马子都有套路,不会只派三个人来。只要是老马子都会玩这一手。”
我拨开草丛,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子深处,果然,一棵大树后面藏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拿着个哨子,准备往嘴里送——想来是负责望风报信的,一旦前面得手,或者遇到危险,就吹哨子叫人。
没等他把哨子吹响,我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瘦小的身影晃了晃,倒在地上,手里的哨子滚到了一边。
我走过去,确认他没了气息,才转身往回走。
郭龟腰跟在我身后,脸上的惊恐还没散去,却多了几分佩服:“兄弟,你可真厉害!竟然知道还有个望风的。”
“以前听人说过相似的故事。”
我淡淡道:“这种事当然要小心一点的了。杀人无所谓,最怕的是留下手尾,引出后续的麻烦,所以人一定要细心,把敌人得杀干净。下次,以后,还有的,要是再有的遇到这种事,都得仔细检查一遍,免得留下后患。”
郭龟腰连连点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多亏了你,不然咱们今天可就栽了。快,咱们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别让人发现。”
我们俩一起动手,把四具尸体拖进林子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土坑,用锄头挖了些土浅浅的埋了。
郭龟腰一边埋土,一边还不忘搜搜尸体,可翻来翻去,只从为首的汉子身上搜出几枚铜板,其他三人身上连个大洋的影子都没有。
“真是穷鬼!”
郭龟腰啐了一口,把铜板揣进怀里。
“忙活半天,就捞着这点东西,还不够买盒烟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眼天色:“别抱怨了,没丢钱丢货就不错了。赶紧把板车弄干净,咱们得赶在天黑前进城,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郭龟腰点点头,连忙跑去擦板车上溅到的血迹。
我站在林子边,望着远处的城门,心里却有些发沉——这一带向来太平,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马子?
难道是城里出了什么事,让这些散兵游勇都跑到乡下了?
等郭龟腰把板车弄干净,我们重新上路。
板车轱辘的声响依旧,可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郭龟腰没再絮絮叨叨地说城里的新鲜事,只是偶尔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我知道,经过刚才的事,他对我又多了些了解,也多了些忌惮。
但这也没什么,在这乱世里,没点手段,根本活不下去。
我看了眼车上的玉米,心里盘算着——进城后,除了卖玉米、支摊子,还得打听打听,这一带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免得再遇到这样的麻烦。
板车重新驶上土路,车轮碾过刚才的血迹,在地上留下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