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处世之道。
这天午后,我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晒太阳,康六恰好路过。
他是这片地界上的老人了,早年在车站一带管着“佛爷”的生意,后来年纪大了便退了下来,平日里就爱跟我们这些老街坊闲聊。
递给他一支烟,两人吞云吐雾间,话题不自觉就聊到了车站的旧事。
“现在车站那边的事,我早就不管喽。”
康六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但架不住有人还记着我,逢年过节的,总有小辈上门孝敬。其实啊,这都是习惯成自然,我要是真铁了心不收,反倒会让底下人慌了神,以为我要断了他们的活路,引起不必要的波动。”
我顺着他的话头问:“这么说,现在车站那边,还是老规矩在运作?”
“那是自然。”
康六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最近还有个新入伙的小子,脑子活络,手也巧,学东西快得很,不出半个月就摸清了门道,现在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说起来你可能还认识,就是你们四合院的棒梗。”
听到“棒梗”两个字,我并不意外,只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康六接着说道:“这小子啊,算是终于找着自己的特长了。想当年,他爹贾东旭还在的时候,就常说这孩子手脚利索,就是心思没用到正地方。现在看来,他天生就是吃‘佛爷’这碗饭的料。想当年我要是早发现他,也不至于让他蹉跎这么多年岁月。”
我心里暗自点头,棒梗这性子,冲动又好胜,却偏偏有着常人不及的敏捷身手和观察力。
以前在四合院里偷鸡摸狗,不过是小打小闹,如今入了“佛爷”的行当,倒像是龙归大海,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
他手里的钱,想必就是这么来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棒梗的“生意”似乎越做越大,身上的行头越来越讲究,甚至还租下了胡同口的一间小铺子,明面上卖些杂货,暗地里却不知在做些什么勾当。
四合院的人对他的变化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敬畏,没人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使唤他,就连三大爷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总想从他身上打探些赚钱的门道。
这天傍晚,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以为是哪个街坊邻居有事相求,我随手拉开了门,可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土豆、白菜滚了一地。
“娄晓娥?你……你回来了?”
我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