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再坚持,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我揉面。
我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摸出一条前猪腿肉切下一些许——原本是准备带回家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切成碎末,又从她的调料罐里找了点葱蒜,切碎了备用。
煤炉很快生起了火,铁锅烧得发蓝,倒上一点菜籽油,油热了先下肉糜,滋滋的响声里,肉香瞬间飘满了小屋。
丁秋楠的眼睛亮了亮,往炉边凑了凑,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我忍不住笑了,把葱蒜丢进锅里,香味更浓了,连屋角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暖了些。
煮面的时候,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偶尔伸手帮我递个碗筷,指尖碰到我的手时,会飞快地缩回去,耳尖悄悄红了。
面条盛在两个粗瓷碗里,上面铺着一层油亮亮的肉糜,虽然没有鸡蛋,可光闻着香味,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丁秋楠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我才发现她眼睛红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筷子捏在手里,微微发颤。
我放下碗,往桌下看了一眼。
她脚上穿了的是双黑色的方口布鞋,鞋面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小截脚踝,皮肤白白的,像刚剥壳的鸡蛋。
我指了指她的脚,笑着说:“大概是因为你的脚好看吧。”
丁秋楠愣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又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你喜欢这个?”
“人总要喜欢一些美好的事物。”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嚼着。
“喜欢小脚那叫变态,可你的脚是天足,不裹不缠,是最自然的样子,这就是对自然的美好向往,没什么不对。”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赶紧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却又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凳子,轻轻坐在我旁边。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真的是对我好的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不仅是你今天救我,还有……你真的不介意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