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和何雨水,四人踩着四合院的青砖路,朝着四合院大门口——三大爷阎埠贵家走去。
砖缝里还沾着昨夜的露水,空气里飘着隔壁贾家熬稀粥的糊味,这熟悉又透着点陌生的场景,让我心里头五味杂陈——毕竟谁能想到,我们几个竟能以“一家人”的身份,在院里走得这样齐整。
“三大爷,开门!”
许大茂嗓门亮,没等门内应声,就伸手敲了敲木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阎埠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镜片后的眼睛先扫过我们四人,最后落在我和许招娣相握的手上,嘴角的笑瞬间就堆了起来:“哟,柱子,这是……成了?”
我笑着点头,把手里的糖盒递过去:“三大爷,我和招娣刚扯了证,过来给您发点糖,沾沾喜气。”
何雨水也跟着补充:“三大爷,您快接着,这糖还是我哥特意挑的奶糖,甜得很。”
阎埠贵接过糖盒,却没立刻打开,反而往门槛上一坐,手指在糖盒上轻轻敲着,那模样一看就是要“论道”。
果不其然,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柱子啊,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就发点糖哪够?按咱们院里的规矩,不得摆几桌宴席,请全院的人吃顿好的?你看你三大爷我,当年娶你三大妈,虽说条件不如现在,也摆了两桌呢!”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早有准备,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透着实在:“三大爷,不是我小气,实在是现在不行了。您也知道,国家进入困难时期了,我在轧钢厂后厨接手的食材,品质肉眼可见地下降,以前常给领导开的小灶,现在也减了大半。这种时候大操大办,一是不合时宜,二是也浪费粮食,发点糖让大家尝尝甜,意思到了就行。”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脸上的笑瞬间就淡了,他把糖盒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满:“什么困难时期?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说完也没再留我们,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也没多留,转身去下一家。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阎埠贵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估计是跟三大妈念叨:“国家经济不好是国家的事,跟他何雨柱家有什么关系?他是差那点钱的人吗?你看看他们家,哪一天饭桌上断过肉?请全院吃一顿怎么了?就是自私,不愿意花钱!”
声音不算小,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原本在门口择菜、晒太阳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我和许招娣身上。
“哟,柱子真结婚了?”
有人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可不是嘛,这新娘子是许大茂的妹妹许招娣吧?”
另一个人接话,视线在许招娣身上打转。
“许招娣这孩子不容易啊,许家一直重男轻女,她在家可没少受委屈,跟何雨水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现在嫁给柱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