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说：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这种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炮双响，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这不满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许大茂就被“龙凤胎”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喜悦淹没了。
他想了想，龙凤胎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儿女双全，他许大茂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用脚在地上连连跺着，然后张开双臂，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我许大茂有孩子啦！还是龙凤胎！儿子和女儿都有了！什么都有了，全都齐全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满是得意和满足，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直到那个护士又走了过来，提醒他医院里要保持安静，许大茂才一脸笑泪地止住了嘶吼，但他的身体还是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也紧紧地攥着，显然是还没从这份巨大的喜悦中平复下来。
我走到许大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这下好了，咱们之前定的目标都达成了。”
许大茂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什么目标？”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就是之前咱们说好的，生了孩子之后，儿子归你，女儿归我的事啊。”
许大茂听了，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看着我，语气严肃地说道：“柱子，要是当初生的是一个一个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给你一个丫头也无妨。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是龙凤胎啊！我要是把女孩给了你，以后我儿子长大了，问我‘爸爸，为什么把妹妹给了何叔叔啊？’你让我怎么回答他？一个女儿而已，我许大茂还养不活吗？”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对不起了，柱子。要是别的一般事，我答应你都无所谓，但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你。这可是龙凤胎，多大的福气啊，我不能因为咱们之前的约定，就坏了这份情分。”
他看了一眼产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柔，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和娄晓娥，咱们俩的日子怕是也不能长久。等以后孩子大点了，我和娄晓娥离婚，到时候你想和她生多少个孩子都无所谓，就算你们继续生，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这两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我的，没人能跟我抢，就算是你，也不行。”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许大茂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抱有这样的期待。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我看着产房的门，心里默默地想着：孩子，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尽我所能，护你们周全。
娄晓娥从医院回来那天，大院里的空气像是被掺了蜜，又裹着几分说不出的紧张。
许大茂前一天就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在窗户上贴了两张红剪纸，透着股难得的喜气。
我一早没去厂里上班，托了同事帮忙代班，转身就去了供销社——那箱早就订好的奶粉，得亲自去提才放心。
奶粉是进口的，铁皮罐子上印着洋文，沉甸甸的一箱装了十二罐，抱在怀里硌得胳膊生疼，可我心里却热乎得很。
除了奶粉，我还去黑市转了一圈，拎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香蕉、苹果、梨子，甚至还有几颗黄澄澄的桔子。
这年代，水果金贵得能当硬通货，香蕉放久了会烂，我特意用棉絮裹了三层；桔子更是托了远在南方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捎来这几个。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撞见不少邻居探头探脑。
二大妈凑上来问：“柱子，这是给许大茂家送的？可真舍得！”
我笑着点头，没多搭话，径直往许大茂家走。
路过秦淮茹家门口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果不其然，她正扶着门框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的奶粉箱，嘴角抿得紧紧的，眼圈都红了。
我假装没看见，抬脚就要进门，秦淮茹却突然快步走了过来，手轻轻搭在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上，声音软乎乎的：“柱子，你这是给晓娥送东西啊？真丰盛。”
她顿了顿，眼神往布袋子上瞟。
“你看我这肚子，也快生了，棒梗和小当在家总念叨，说好久没吃过水果了，能不能……能不能给孩子们尝个鲜？就一个，尝尝就行。”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她的肚子，又瞥了眼屋里探头的棒梗，心里冷笑一声。
她生棒梗时，我就厌得要死，白眼狼加盗圣，我就算再有钱，也不会往外掏一分，生小当时，我也没理会，我曾说过，你贾家要是生下来养不起我是可以收养的，以后跟我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