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茶缸攥得指节发白。
他重重地把茶缸墩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八度:“柱子!你怎么说话呢?邻里之间要相互关爱,贾家现在有难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挑事?你这是冷漠自私,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
“尊老爱幼?”
我气得笑出了声,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您摸着良心说,我之前没劝过贾家吗?我早就跟贾东旭说,家里条件不好,就别生那么多孩子!他一个二级工,一个月四十二块五,贾张氏没工作,现在都仨孩子了,生下来养不了,难道要全四合院的人帮着养?”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的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上次贾家说养不起小当,我主动说把小当接我家,我帮着养,结果贾张氏怎么说?她说我没安好心,想拐走她孙女!现在倒好,养不起了又来要捐款,我不答应,就成了冷漠自私?行,这‘好人’我不当了,你们自己玩!”
说完,我转身就往自家屋走,路过何雨水身边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雨水,跟哥回家,别在这儿看笑话。”
何雨水早就听得满脸通红,顺着我的力道就往屋里走。
“柱哥不玩了,我也不玩了!”
许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拉着娄晓娥就往我家这边来。
他路过八仙桌时,还冲易中海撇了撇嘴:“一大爷,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贾家的事没完没了,谁扛得住啊?”
娄晓娥手里还提着刚从菜市场买的五花肉,跟着许大茂进了我家屋。
我刚把房门关上,就听见许大茂嚷嚷:“柱哥,别气了!我这儿有五花肉,还有两颗白菜,咱今儿个炖肉吃,让他们在外面闹去!”
何雨水手脚麻利地洗了白菜,我把五花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焯水。
不一会儿,肉香就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混着外面易中海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格外讽刺。
许大茂坐在桌边,剥着蒜跟我说:“你没看见,咱进屋的时候,三大爷那脸都绿了,估计是心疼他那五毛钱还没掏出去呢!”
我笑了笑,往锅里加了酱油和冰糖,盖上锅盖:“管他们呢,咱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以后贾家再有事,谁爱管谁管,我是再也不掺和了。”
肉炖得酥烂的时候,外面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何雨水盛了一碗肉,递到我手里:“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咬了一口肉,满口油香,心里那点气也跟着散了——跟贾家那点破事比起来,还是眼前的饭菜和身边的人更重要。
至于易中海还在外面怎么劝大家捐款,贾张氏又怎么撒泼,我已经懒得听了。
反正从今往后,四合院的“大会”,再也别想拉上我。
1965年的北平,秋意渐浓,空气里却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红星轧钢厂的大铁门在晨光中缓缓敞开,工人们穿着藏蓝色的工装,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走进厂区。
这一天,厂区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一种莫名的躁动在男人们中间悄然蔓延——因为今天,有个特殊的人要进厂顶班。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前阵子,她的丈夫贾东旭在车间里出了事故,落下了终身残疾,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日子一下子就没了着落。
好在厂里念及旧情,又看在贾东旭师傅易中海的面子上,特批让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位,进了轧钢厂的线材车间。
秦淮茹刚走进车间的时候,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一瞬。
原本机器轰鸣、人声嘈杂的车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清一色糙老爷们儿的窝,车间里常年弥漫着机油味和汗水味,男人们说话大嗓门,办事直来直去,平日里见着的女同志,不是食堂里围着灶台转的大姐,就是仓库里负责登记的大妈,哪见过秦淮茹这样的?
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工装,却依旧难掩窈窕的身段。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或许是刚到新环境有些拘谨,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里攥着崭新的工作证,眼神有些不安地四处打量。
这模样,就像传说里的七仙女误闯了男人国,瞬间就把车间里的男人给勾住了魂。
“哟,这就是贾东旭家的吧?长得可真俊!”
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眼睛却没从秦淮茹身上挪开。
“可不是嘛,这要是在车间里待着,咱们干活都有劲儿了!”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有家有小的老师傅们倒是还能把持住,只是客气地冲秦淮茹点了点头,便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