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要是能考上二级工,日子能好过点,能不拼命吗?”
还真让我说着了。
三个月后的考级,贾东旭顺顺利利过了,成了二级工。
消息传回院里,贾东旭走路都带着风,腰杆挺得笔直,见了谁都要笑着说两句“以后工资能涨十块了”。
贾张氏更是到处炫耀,跟二大妈说“我家东旭随他爹,有本事”,跟三大妈说“以后我家也能顿顿吃白面了”。
秦淮茹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晚上缝补衣服时,嘴里还哼着小曲。
可这股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就凉了下来。
二级工的工资是三十块,比以前多了十块,可架不住家里四张吃闲饭的嘴。
贾张氏依旧顿顿要吃好的,棒梗的饭量越来越大,秦淮茹补身子的东西也没断过。
没过俩月,贾东旭又开始愁眉苦脸了。
有次我在水龙头接水,撞见他蹲在墙根儿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怎么了,东旭?刚涨了工资,还愁啊?”
我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里满是烦躁:“三十块钱,顶个屁用!我爹当年是四级工,工资五十多,那才叫能撑起家。我要是能考上四级工,恢复我爹的工级,家里的日子才能真的好起来。”
从那以后,贾东旭更拼了。
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回来就对着零件琢磨,有时候练到后半夜才睡。
易中海劝过他“别太急,慢慢来”,可他听不进去,眼里只有“四级工”三个字。
他的身子一天天瘦下去,颧骨凸了出来,眼窝也陷了进去,可他自己一点没察觉,反而觉得自己越努力,离好日子就越近。
秦淮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劝他“别太累了,身子要紧”,他却摆摆手:“没事,我年轻,扛得住。等我考上四级工,就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半年,贾东旭真的考上了三级工。
那天他拿着考级证书跑回院里,举着证书跟全院人炫耀,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亮。
贾家还特意做了顿好的,请了易中海和我们几个邻居去吃饭。
饭桌上,贾东旭喝了不少酒,拍着胸脯说:“再过一年,我肯定能考上四级工!到时候,我让我们贾家,在这院里抬起头来!”
我们都跟着起哄,说他有本事,只有易中海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皱着眉说了句:“东旭,别太急,身体是本钱。”
可贾东旭哪里听得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四级工的工资,满脑子都是让贾家过上好日子的念头。
他开始在厂里加班,别人下班走了,他还留在车间里练手艺,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回家。
秦淮茹担心他,夜里总去厂里找他,可他每次都让秦淮茹先回去,说“再练会儿,马上就好”。
他的身子越来越差,白天在厂里干活时,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同事劝他歇会儿,他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不知道,他的身体早已像根绷到极致的弦,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要断了。
那根稻草,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