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隐约觉得,经此一事,院里的人情往来,似乎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捐款大会散场的喧闹还没完全褪去,院子里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刚才谁捐得多、谁捐得少。
我刚走出中院,就感觉身后像是粘了个影子,脚步顿了顿,不用回头也知道,准是许大茂。
这小子平日里就爱凑个热闹、打听点事儿,刚才捐款时他跟风捐了五块,现在又紧追着我不放,指定没好事。
我没理他,继续往自己住的东厢房走,可他却越跟越近,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跟着我似的。
“柱子,你等等!”
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开口,几步追上我,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了。
“有事?”
我挑眉看他,这时候他不去陪他那宝贝疙瘩娄晓娥,反倒来缠我,实在奇怪。
要知道,自从娄晓娥住进许家,许大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院里人都笑他是“被勾了魂”。
许大茂却没接我的话,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我看透你了”的劲儿,一路跟着我进了东厢房的门。
还没等我招呼,他自己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嘈杂彻底挡在了屋外,那架势,像是要跟我谈什么天大的秘密。
“柱子,你不对劲啊。”
许大茂拉了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以前最不待见贾家人,上次捐款你那五毛掏得比割肉还疼,脸都快拉到胸口了,怎么这次突然这么大方,一下子掏了十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这话刚说完,里间隔壁耳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何雨水探着脑袋往外看,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推了回去,又反手关上了耳房的小门,还特意扣上了门闩,生怕她听了不该听的。
做完这一切,我才转过身,对着许大茂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猫腻?还不是被一大爷易中海给‘算计’了。”
我拉过一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解释。
“他早就找过我了,知道我打心眼儿里不愿意给贾家掏钱,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松口,就干脆从口袋里掏了十块钱给我,让我在捐款的时候拿出来,算是陪他演一场戏,好带动院里其他人捐钱。”
“我能怎么办?”
我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
“他毕竟是一大爷,在院里威望高,真要是想对我使坏,有的是办法。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总不能把他得罪死,真闹僵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许大茂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嚷嚷道:“好你个柱子!你这是把我给坑惨了!我当时看见你捐了十块,还以为你是真心想帮忙,想着咱哥们一场,总不能比你差太多,才咬着牙掏了五块!你那十块是易中海的‘演戏钱’,我这五块可是我自己的真金白银,是我打算给晓娥买布料做新衣服的钱!”
看着他捶胸顿足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得了吧你,少在这儿哭穷。你现在有娄晓娥陪着,她可是娄家大小姐,家里条件那么好,还能差你这五块钱?再说了,你俩现在正黏糊着呢,她还能让你吃亏?”
一提及娄晓娥,许大茂脸上的懊恼瞬间淡了不少,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恳切起来:“柱子,说真的,我这次来找你,除了问捐款的事儿,还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哦?什么事能让你许大茂开口求我?”
我有些好奇,这小子平日里眼高于顶,很少有求人的时候。
许大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你也知道,晓娥是娄家大小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洗衣了,就连扫地都扫不利索。我在家的时候,还能帮她把家务活都包了,可我有时候上班是要下乡去放电影的,这一跑就是十天半月的,没我在,她一个人连炉子都点不着,更不要说生火做饭了。她一个人在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总不能天天让她下馆子吧?一来二去的,太张扬了,院里人本来就对她议论纷纷,要是再天天出去吃,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看着我:“柱子,你看能不能……让晓娥以后跟你家搭伙吃饭?你家何雨水也在,俩姑娘正好能作个伴,吃饭也热闹。你放心,饭钱我肯定不少给,绝不会让你吃亏。”
我听了这话,心里琢磨了一下。
搭伙吃饭倒不是不行,只是娄晓娥身份特殊,院里人本就对她和许大茂的事儿说三道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