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淮茹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既要伺候老的,又要带小的,还要应付院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不时还要厚着脸皮去各家“打秋风”,却屡屡碰壁,于莉心里的后悔,竟淡了几分。
她坐在门口,看着夕阳把秦淮茹的影子拉得老长,看着她抱着棒梗,一边哄孩子,一边还要往灶房跑,嘴里还得应付着贾张氏的唠叨。
那一刻,于莉忽然觉得,自己虽然日子苦,至少不用像秦淮茹那样,活得如此卑微又劳累,像头被人使唤的牲口,连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这样的“安慰”,终究带着几分悲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又想起何雨柱家飘出的饭菜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要是当初,她没选错路,现在的日子,会不会不一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刚从厂里回来,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案板上“咚咚”的切菜声,混着锅里炖肉的香气,在不大的屋子里弥漫。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我扬声问了一句,手里的菜刀却没停。
这脚步声不轻不重,带着股慢条斯理的劲儿,除了易中海,院里没第二个人是这做派。
“是我,雨柱。”
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透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去开门。
果不其然,易中海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脸上堆着笑,见我开门,立刻热情地往里走:“刚下班?闻着这味儿,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却犯了嘀咕。
这易中海,平时没事很少登我家门,尤其是自打我明确不待见贾家后,他更是没怎么来过。
今天主动上门,还带着东西,准没好事。
“炖点肉,给老太太送完,剩下的自己吃。”我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直截了当地问,“一大爷,您今天来,有事儿吧?”
易中海也不绕弯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露出一副“为你着想”的神情:“雨柱啊,我知道,前段时间老阎家那事儿,办得不地道。于莉那姑娘,原本跟你走得近,结果被阎解成截了胡,这不是明摆着坏你事儿嘛。”
他顿了顿,见我没接话,又继续说:“你心里不痛快,大爷都明白。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着。所以啊,大爷琢磨着,得帮你一把,给你介绍个对象,也好让你早点成个家,安稳下来。”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立马跟明镜似的,差点没笑出声。
帮我介绍对象?
易中海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我门儿清。
院里早就有风声,说他手里攥着个“合适”的姑娘,要介绍给没对象的后生,可那姑娘的模样,用院里老人的话说,“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又胖又矮,还满脸褶子,别说我了,院里那些条件差的小伙,都没人愿意相看。
他现在提这事儿,分明是没安好心!
我想起当初,他给自家徒弟贾东旭找媳妇时,挑的是秦淮茹那样水嫩嫩的姑娘,虽说秦淮茹后来日子过得苦,但那模样、那身段,在当时可是数一数二的。
轮到我这儿,就成了“猪八戒他二姨”,这差别待遇,简直是把人当傻子耍!
这老东西,坏得很!
他哪是想帮我找对象,分明是想坏我的名声。
我要是应了这门亲事,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要是我拒绝了,他肯定会到处说我挑三拣四、眼光太高,时间长了,相亲市场上谁还愿意给我介绍好姑娘?
到时候我成了“老光棍”,他心里指不定多得意。
这算计,真是深到骨子里了!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一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对象,我暂时还不想找。”
易中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连忙劝道:“雨柱,婚姻大事可不是小事,哪能耽误?我给你介绍的这姑娘,虽说模样一般,但手脚勤快,会过日子,跟你正合适……”
“合适不合适,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一大爷,您也知道,我跟贾东旭不一样。当初您给贾东旭找媳妇,又是置办缝纫机,又是张罗彩礼,那叫一个上心。我呢?没您那本事帮衬,只能靠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
我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肉,继续说:“这年代,没点家底,谁敢谈对象?等我啥时候把‘三转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