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找到家人了!”
蔡全无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爹的近况,我一一作答,把爹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
何雨水也凑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二伯”。
蔡全无看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雪茹端起酒碗,对蔡全元说:“蔡大哥,不,应该叫二伯了。今天是大喜事,我敬你一杯!以后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许慧珍也跟着端起酒碗:“是啊,全无,找到家人比什么都强!我也敬你一杯!”
我和何雨水也端起杯子,朝着蔡全无举了举。
小酒馆里,原本剑拔弩张的“争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蔡全无看着我们,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酒,抹了抹嘴,笑着说:“好!好!一家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酒馆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
我看着眼前的二伯,看着笑着打趣彼此的陈雪茹和许慧珍,看着身边一脸开心的何雨水,突然觉得,这家味道平平的小酒馆,竟藏着这么多意外和温暖。
有些缘分,兜兜转转,终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连接在一起。
“二伯,”我坐在蔡全无的对面,对他说话,他才回过神,眼里漫上点笑意,算不上热络,却透着股实在。
“什么事,柱子?”
“我那房子空着一间房,您搬过去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闻言,先给我倒了杯茶水,动作慢悠悠的,随后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烟酒浸过的沙哑:“不了。”
“这儿挺好,”他抬眼扫了一圈不大的酒馆,柜台后,老板娘许慧珍正低头算着账,鬓边碎发垂下来,她抬手拢了一下,动作自然又好看:“不用来回折腾,省得麻烦。”
我还想劝,他却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亲人嘛,哪用天天凑在一块儿。现在这样,见了面,知道彼此好好的,心里有个念想,就够了。真要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久了,难免磕磕绊绊生出矛盾,反倒把那点亲近劲儿磨没了,生分了,不值当。”
他说的句句在理,像是把人情世故都看透了。
可我顺着他方才的目光望过去,正对上许慧珍抬眼望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蔡全无身上时,又悄悄柔和了下来。
蔡全无像是没察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可我分明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我忽然就懂了,他那些关于“麻烦”“生分”的道理,都只是托词。
他不是不想有个安稳的住处,也不是真的觉得亲人不必常伴,他只是舍不得离开这家小酒馆,舍不得离开那个总在柜台后忙碌,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的许慧珍。
这儿有他的酒,有他的牵挂,才是他心里最不愿离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