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淮茹嫂子要生了!快把自行车推出来,送她去医院!”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看着易中海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却没跟着慌起来。
我站起身,按住他要去解自行车锁的手,皱着眉说:“易大爷,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蹭!”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秦淮茹疼得直打滚,再耽误下去要出大事的!”
“不是我磨蹭,”我指了指自行车,语气平静却坚定:“您想啊,她这都快生了,挺着大肚子坐自行车去医院,一路上坑坑洼洼的,要是半路上摔了,或者颠出点什么事,算谁的?”
我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接着说。
“就算顺利到了医院,万一孩子没生好,或者大人遭了罪,到时候贾家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把人送好,怪我骑车太快太颠?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易中海被我说得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贾东旭也跑了进来,他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眼神还有些迷糊,脸上带着茫然,嘴里嘟囔着:“生了?要生了?那……那得找板爷啊,用板车送,板车稳当,能躺人。”
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里,我点点头,附和道:“贾哥说得对,板爷的板车铺就在胡同口,喊一声就能来,铺床被子让嫂子躺着,比自行车安全多了。”
易中海却没接话,转头看向贾东旭,眉头皱得更紧:“你就打算让板爷一个人送?你不跟着去搭把手?”
贾东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去,我肯定去!我这就去喊板爷!”
说着就要往外跑。
易中海却又把目光转回到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柱子,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当即摇了摇头,笑着摆手:“易大爷,这可不行。那是我贾哥的媳妇,是我嫂子,这种时候,我凑那么近干什么?”
我指了指门外,压低了声音。
“您也知道,咱们这胡同里人多嘴杂,街坊邻居没事就爱凑在一起嚼舌根。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嫂子生孩子的时候跟前跟后,到时候不定有人怎么说呢。有会说的,没会听的,舌头底下能压死人,我还得在乎点面子不是?”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我这话看似是在乎名声,实则是不想掺和贾家的事——自从何大清走后,我就打定主意,跟贾家保持距离,尤其是秦淮茹,她总爱用可怜巴巴的样子博取同情,我可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却抢先开口,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对了,易大爷,还有个事得提醒您。”
我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这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医院里的花销不小,挂号、接生、拿药,哪样都得花钱。贾家平时日子过得就紧巴,怕是没带够钱。您是长辈,又是牵头的人,得多带点钱在身上,别到了医院因为钱的事耽误了正事。”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戳破了易中海潜藏的心思。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出车、跟着去医院,不光是想让我帮忙,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清楚贾家穷,怕到了医院付不起钱,想让我这个“有手艺、能赚钱”的人跟着,万一真没钱了,也好让我先垫上。
毕竟,贾东旭是他选定的养老第一人选,他必须确保秦淮茹和孩子都平平安安,不能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