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师父是院里出了名的行家里手,手里的活计细,装个门、修个窗都不在话下。
到了雷师父家,他正带着小徒弟收拾工具箱,见我来,立马站起身:“何小子,门到了?”
“到了到了,雷师父,麻烦您跟我跑一趟。”
我连忙说。
雷师父点点头,拎起工具箱,又嘱咐小徒弟:“把那卷铁丝网带上,还有螺丝刀、锤子都别落下。”
小徒弟应了声,背着个布包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起往中院走。
到了我家,雷师父先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指着窗户说:“先把铁丝网装上,省得往后有小偷从窗户钻进来。”
说着就从工具箱里拿出尺子量窗户尺寸,小徒弟则蹲在地上,把铁丝网展开,用钳子剪着合适的长度。
雷师父干活麻利,先用钉子把铁丝网的四角固定住,再沿着窗框一点点钉牢,每颗钉子都敲得又正又实,生怕有松动的地方。
小徒弟在一旁搭手,递工具、扶铁丝网,学得有模有样。
装完三个窗户的铁丝网,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歇了口茶,雷师父才开始对付那扇大铁门。
他先在门框两侧量好位置,用粉笔做了记号,然后让我和小徒弟扶着门,自己则拿着电钻在墙上打孔。
电钻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来,嗡嗡的,引得不少邻居都往这边看。
孔打好后,雷师父往里头塞了膨胀螺丝,再用扳手一点点拧紧,接着又调整门轴的高度,确保门能开关顺畅。
“往左挪半寸,对,再往上抬点。”
雷师父一边指挥,一边伸手调整铁门的位置。
我和小徒弟扶着门,胳膊都快酸了,却不敢有半点松懈——这门要是装歪了,往后开关都费劲。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门轴才算固定好,雷师父又拿出砂纸,把门框上的毛刺磨平,再在门轴上滴了点机油,试了试开关,“咔嗒”一声,门关上时严丝合缝,打开时也没了卡顿的声响。
“成了,你试试。”
雷师父擦了擦汗,往后退了两步。
我走上前,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得顺畅;再一拉,关上时也稳稳当当,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雷师父,您这活干得太漂亮了!谢谢您!”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工钱,又多塞了五毛钱,“辛苦您和小徒弟了,买点水喝。”
雷师父推辞了两句,见我执意要给,才收下了。
雷师父和小徒弟收拾东西走后,我站在门口,看着新装的大铁门,心里总算有了踏实感。
可没等我多高兴一会儿,院里的街坊就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指着铁门议论开了。
“哟,雨柱,这门装得够结实啊,这是防着谁呢?”
说话的是前院的王大妈,她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从菜场回来。
旁边的李大爷接话道:“还能防着谁?咱们院里也就那么一家,手脚不太干净。”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贾家的方向。
“可不是嘛,贾张氏那手,院里谁没领教过?前阵子我家晾在院里的床单,转头就少了半块,后来在她家晾衣绳上看着了,她还说捡的,谁信啊!”
“还有我家孩子的糖,放在抽屉里,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没了,问她,她说没看见,可那糖纸后来在她家垃圾桶里找着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其实老贾活着的时候,贾家还行,老贾人老实,对街坊也客气。后来贾东旭接了他的班,虽说话少,但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就是贾张氏,自从老贾走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啊,东旭也不容易,身体不是太好,还得上班,家里全靠贾张氏操持,可操持归操持,也不能拿别人家的东西啊!”
我听着街坊们的议论,没插嘴——有些话,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正说着,就见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了,她显然是听见了街坊们的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瞪了一眼围观的人,嘴里嘟囔着:“吃饱了撑的,议论别人家的事,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着就扭着身子往院外走,路过我家门口时,还特意停下来,盯着大铁门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不满,却没敢说一句话,转身就快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冷笑一声——装这扇门,就是为了防着这种人。
往后我上班、雨水上学,家里空着也不怕了,这门立在这儿,就是给家里添了道保障,也给某些人提了个醒:别想着打我家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