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手艺,自己蒸不就完了?”
许大茂抢过两个包子,边啃边嘟囔。
“丰庆园的大师傅白教你了?再说,我记得你打小就和你爹学过的吧?你那傻柱的外号也是因此得的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傻啊?我要是自己蒸,院里那帮大爷大妈不得闻着味儿就来?‘傻柱,给婶子拿两个’‘柱子,给孩子尝口’,我能拒绝?天天蒸天天给,我这点钱够填几个嘴?”
我掂了掂手里的包子,分给每人四个:“买就不一样了,论人头数,谁也别多要,明明白白,省得麻烦。”
许大茂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问:“那我凭什么帮你看场子?你给我啥好处?”
“好处?”我挑眉:“那你刚吃的俩包子算谁的?”
他噎了一下,立刻梗着脖子说:“那是你请我的!再说了,我帮你干活,得吃好的,下次必须全买肉包子,素的我可不吃。”
“行,肉包子管够。”
我踹了他一脚:“看好场子,回来给你留俩热乎的。”
许大茂这才眉开眼笑,往门槛上一坐,一边啃包子一边盯着来往的孩子,倒真有几分看场子的样子。
雷师父他们蹲在墙根下吃着包子,嘴里直夸我会办事,阳光洒在刚立起的木梁上,连刨木声都透着股热乎劲儿。
刚走到大院门口,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阎埠贵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鼻子跟狗似的嗅着我手里的包子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傻柱,这包子味儿够正啊,哪买的?给三大爷说说。”
我举了举手里的油纸袋:“街口张记包子铺,刚出笼的。”
“张记啊,”阎埠贵搓着手,身子往我跟前凑了凑:“那啥,你这去添买的时候,多捎几个肉包子呗?给三大爷也尝尝鲜,最近总吃窝头,嘴里都淡出鸟了。”
我心里直乐,脸上却摆出为难的样子:“三大爷,真不巧,兜里钱花光了,刚够给雷师父他们买这些。”
“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阎埠贵立刻拉下脸,语气也沉了几分。
“邻里邻居的,多买几个怎么了?你这么抠搜,以后院里谁给你说好话?名声坏了,将来怎么娶媳妇?”
我故意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空钱袋翻给他看:“三大爷,我哪是小气啊?这钱都是跟人借的,修房子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哪大方得起来?您当我不想大方?有钱才能大方,我这是真穷啊。”
阎埠贵眼睛一转,忽然盯着我手里的包子袋:“那你刚才还给许大茂留包子了,这又怎么说?他就不穷了?”
“许大茂那不一样,”我摊开手,说得理直气壮:“他帮我看场子呢,防止院里孩子去工地捣乱,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管俩包子是应该的。”
“他能看场子,我也能啊!”
阎埠贵立刻接话,嗓门都拔高了。
“我家三个儿子,个个壮实,让他们去给你盯着,保证比许大茂靠谱!”
我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胳膊:“三大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您阎家人口太多,三个儿子加您老两口,这一顿包子下去,我这点钱都不够。许大茂就一个人,俩包子就打发了,好对付。”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琢磨着我说的是实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我手里的包子袋,喉结动了动,最后只能悻悻地松开手:“你这孩子,真是油盐不进……”
我冲他摆摆手,拎着包子快步往工地走,身后传来阎埠贵嘟囔的声音,大概又是在念叨我不会做人。
可我心里清楚,这大院里的便宜要是让三大爷占了头回,往后就没完没了了。
许大茂的包子是工钱,阎家的包子却是填不满的窟窿,这笔账我可算得门儿清。
刚把雷师父他们安顿好,我就揣着俩热乎肉包子往耳房走。
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头,鼻尖立刻嗅了嗅:“哥,好香啊!”
“刚买的包子,快趁热吃。”
我把包子塞给她,转身往灶台走。
“饿坏了吧?哥再给你烧个菜汤。”
锅里添上水,扔几片青菜叶,挖半勺猪油,等水开了撒把盐,再敲个鸡蛋搅成蛋花——算不上啥好东西,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混着包子的肉香飘满小屋。
何雨水啃着包子喝着汤,小脸红扑扑的,嘴里不停念叨:“哥,你手艺大进,这汤比包子都香,比从前强了好多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笑着给她碗里又添了勺汤。
门口忽然传来咳嗽声,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包子,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屋里:“傻柱,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对妹妹这么好,又是包子又是菜汤的。”
我瞥了他一眼:“自己妹妹,不对她好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