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态度反倒让我更不自在。
我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炒花生,这是我用美食家桌布变出来的。
“王主任,您尝尝,自家炒的,只可惜没放糖——主要是糖不是要票嘛。”
我把花生往她桌上推了推。
王主任看着那把带着泥土气息的花生,又看了看我故作老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推了回来:“傻柱,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套?有啥事直接说,不用拿东西。”
她眼里明晃晃的同情像针一样扎人,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半大孩子,被逼得学着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实在可怜。
我也不勉强,把花生收回来揣好,挺直腰板开口:“王主任,我来是想报备个事。我想把家里收拾一下,在正房和耳房之间打个门,方便照顾我妹妹。另外……我还想接个水龙头到院里,再修个厕所,跟院门外的公厕连起来。”
“你说啥?”
王主任猛地抬起头,刚才的温和全没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打个门也就算了,接水龙头?修厕所?傻柱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你爹刚走,家里就剩你兄妹俩,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怎么净想着乱花钱?”
她越说越急,指着我数落:“院里有公用的水龙头,出门就是公厕,虽说麻烦点,但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你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好好琢磨怎么省钱过日子,倒想着折腾这些排场?是不是有人撺掇你?还是手里有俩钱就烧得慌了?”
我知道她是好意,可这事我早就盘算好了。
“王主任,我没乱花钱。”
我赶紧解释。
“接水龙头是怕妹妹冬天打水冻着手,修厕所是夜里她怕黑不敢出门。我爹虽然走了,但留了点钱,够折腾这些的。再说我在师父那儿干活能赚钱,以后也能补上。”
王主任盯着我看了半天,见我眼神坚定,不像是一时冲动,语气才缓和了些:“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得早。可这些都是大工程,得找人来看现场,还得跟院里邻居打招呼,哪那么容易?”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儿我得跟同事们商量商量,也得去你家看看实际情况,不是你说修就能修的。”
“谢谢王主任!”
我赶紧起身道谢,知道她这是松口了。
走出街道办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摸了摸兜里的花生,又拍了拍揣钱的口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王主任这儿能不能成,我都得试试。
为了妹妹能住得舒坦点,这点麻烦算什么?
这日子再难,我也得想办法过出点样子来。
隔天下午。
王主任带着两个同事走进四合院时,动静闹得不小。
那会儿正是各家准备做午饭的时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院里的“大神”几乎同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率先迎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是不是院里有什么事?提前说一声我们帮着张罗就是。”
王主任没直接答话,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刚从屋里出来的我身上:“傻柱,出来吧,带我们去你家看看现场。”
这话一出,三位大爷的脸色都变了。
刘海中皱着眉问:“王主任,这是……傻柱家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则扒着门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在琢磨这里面的门道。
等王主任简单说了我想打门、接水龙头、修厕所的事,三位大爷更是惊得够呛。
易中海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傻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院里的事自有我们调解,怎么还惊动街道办了?太不懂事了!”
他话音刚落,王主任就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易大爷,这话就不对了。街道办的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三位代管了?要是什么事都靠你们,那我们街道办干脆撤了得了?群众有需求找街道,天经地义。”
一番话把易中海噎得脸色发红,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主任这才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你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孩子小确实需要方便点。这样,人手和工匠我帮你联系好,都是信得过的老师傅。”
她顿了顿,特意叮嘱:“工匠上门干活,你得管顿便饭,糙点没关系,但要管饱。另外,工钱材料钱得按规矩给,我知道你手里可能有点钱,但千万别硬撑,更不能一口气花光,得留着以后过日子,听见没有?”
“哎!谢谢王主任!我记住了!”
我连忙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您放心,饭肯定管够,钱也备着呢。我师父田国富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