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后还要闯多少难关,我心里最要紧的人,一直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紧紧贴在一起,沉稳又坚定。
和平饭店的夜安静得能听到时光流淌的声音,那些风风雨雨的过往,此刻都成了酿在岁月里的酒,初尝有些涩,回味却带着甘醇。
这一夜,我们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彼此,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藏,安稳地沉进梦乡。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是暖的,醒来时天光已透进纱帘,她还没醒,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知道这样的时刻难得,或许十年后再想起,连空气里的香薰味都会变得清晰。
第二天的魔都阳光正好,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影。
第一站去找宝爷时,他正在新办公室里对着图纸比划,红木桌上摊着浦东的地图,红笔圈出的地块格外醒目。
“来了?”
他笑着递烟。
“你投的那笔钱,等着翻倍吧,不出三年,这一片就得改头换面。”
我看着地图上熟悉的标记,心里踏实——这是我们埋在时代里的种子,只等风来。
说起老法师,宝爷哈哈笑:“早退休享清福去了,家里俩阿姨轮着给他煲汤,前天还看见他在公园打太极,比我这天天忙生意的精神头还好。”
想来也是,当年在和平饭店里眼神如鹰的老爷子,如今终于能把日子过成慢火熬汤,倒也圆满。
小魏的出现总是热热闹闹的,他开着辆骚包的跑车来接我们,一见面就抱怨王小姐又拒绝了他送的香水。
“我跟你说,她现在气场太强了,昨天去她的百货大楼,一层楼的经理都围着她转,活脱脱的‘百货女王’。”
他说得夸张,眼里却藏着点不甘。我们去百货大楼时,王小姐正踩着高跟鞋巡视柜台,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说话干脆利落,对小魏递过去的奶茶只瞥了一眼:“放那边吧,忙。”
倒是旁边的梅小姐,看着小魏的眼神带着点怯怯的笑意,见我看她,又慌忙低下头整理货架——这俩人的缘分,怕是得慢慢磨。
范总在女装区对账,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见了我,他放下笔直起腰,肚子比当年跑销售时圆了不少。
“王小姐照顾我,这儿活儿轻,够吃够喝。”
他挠挠头,说起当年丝光棉的生意,眼里闪过一丝怅然,却很快被笑意取代。
“现在这样挺好,踏实。”
一圈聊下来,旧友新事都落进眼里。
晚上和许半夏在餐厅吃饭,她突然放下筷子,眼神清亮地看着我:“你往俄罗斯的货,没停吧?”
我一愣,她轻笑一声,夹起一块排骨。
“别装了,宝爷跟我提了一嘴,说你有批生意走的新渠道。赚了多少?还瞒着我。”
我看着她眼里的了然,倒也不慌了,索性坦白了这两年悄悄铺的路子。
她没生气,只是挑眉:“行啊,藏得够深。不过……”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狡黠。
“下次有好生意,可别忘了带上我。”
窗外的霓虹又亮了起来,映在她眼里,像昨夜未散的星光。
这魔都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的路,也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