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应下,心里清楚,她这点小脾气,不过是卸下防备后的依赖。
有些委屈积攒了太久,总要找个地方轻轻放下,而我愿意做那个接住她所有情绪的人。
窗外夜色渐深,而屋里的暖意,正一点点漫过心底的每个角落。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许半夏脸上,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我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心里软了软。
等她呼吸彻底平稳,我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带上门时特意留了条缝,确保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隔壁客房的灯光调至最暗,我靠在窗边拨通了李黎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李黎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俄语的喧闹:“你可算联系我了!在俄罗斯快待疯了,这边事儿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想回去——”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
“尤其想你家许半夏,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变漂亮了?”
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少胡说,什么毛病,再这么说小心我让半夏拉黑你。”
“切,没劲。”
李黎悻悻地哼了声。
“说吧,这么晚找我准没好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儿要派给我?”
“确实有事找你帮忙。”
我压低声音,目光瞟了眼门外,确认没动静后才继续。
“而且这事得瞒着半夏,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电话那头的李黎瞬间来了精神:“哟,还搞秘密行动?说说看。”
我把许友仁夫妻俩打亲情牌,让半夏出钱给继女许倩倩出国留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能感觉到李黎在那头已经炸了毛。
“什么玩意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
“这老两口脸也太大了吧?以前对半夏不管不问,现在见人发财了就找上门吸血,还打小姑娘的主意?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所以才找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答应掏钱让那丫头出国,可不是真要帮他们圆梦。”
李黎沉默了几秒,语气沉了下来:“你想怎么做?说吧,只要能帮半夏出气,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你在那边人脉广,等许倩倩出国后,帮我‘关照’一下她。”
“怎么关照?”
“找几个当地的年轻男孩接触接触一下她。”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让她好好‘了解’一下国外的快乐生活——比如带她去尝尝‘新鲜玩意儿’,吸点大麻助助兴;再带她去参加点热闹的派对,人多热闹的那种,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母亲的‘开放’。”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李黎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无奈,却没有拒绝:“……行,我知道了。”
“记住,”我强调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半夏知道半分。她心思软,知道了只会觉得不安。”
“我懂。”
李黎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种事……做得说不得。你也是,为了她什么都敢想。”
“她是我老婆,我不护着她护着谁?那。许倩倩,我知道她是谁,是我老婆吗?和我上过吗?有个鸡毛的关系。我不让你给她找个艾滋病男朋友就谢天谢地了。”
我说到这儿,我松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
“等这事了了,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喝酒就不必了。”
李黎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到时候多让我看看半夏就行。挂了,我这边安排一下。”
电话挂断后,客房里恢复了寂静。
我靠在墙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我知道这么做不地道,甚至有些阴狠,但一想到许半夏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许友仁夫妻俩那副算计的嘴脸,心里就没了半分犹豫。
有些人,既然一心想往所谓的“天堂”里钻,那我就亲手推他们一把,让他们好好尝尝,天堂的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地狱。
想想若干年后,许倩倩很可能拖着一身病和毒瘾,挺着个大肚子带回个尼哥男朋友回家,我就想笑。
轻轻推开卧室门,许半夏还在熟睡,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我躺回床上,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她下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
“睡吧,”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