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坐在床沿,看着床底下那个保温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可一想到陈宇宙那双真诚的眼睛,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烈,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连呼吸都带着绝望。
屋里的话,传到了外面。
让我和童骁骑听了个正着。
童骁骑脸色一沉,抬脚就踹开了门。
屋里三个流里流气的小痞子正围着周茜,看见我们一群人闯进来,顿时慌了神。
“你们谁啊?敢闯进来?”
带头的黄毛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没理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随手往地上一撒。
红色的钞票散了一地,三个痞子的眼神瞬间被吸了过去。
“这些钱够你们换个地方‘发财’了,再让我看见你们缠着她,下次就不是撒钱这么简单了。”
车队的兄弟往前站了两步,个个眼神不善。
黄毛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我们这架势,咬了咬牙,招呼另外两人蹲下去捡钱,头也不回地溜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周茜抱着胳膊缩在墙角,眼圈红红的,看见我走过去,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别怕,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我们是陈宇宙的朋友。”
周茜的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知道你们是谁。”
“那你也该知道,小陈他……病得很重。”
我看着她,尽量让语气放缓。
“肺癌晚期,没多少日子了。”
周茜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知道陈宇宙好像身体不好。
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病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他一直惦记着你。”
我继续说道。
“这阵子身体那么差,每次提起你,眼睛都亮一点。我们知道你处境不容易,但小陈是真心对你好,他……”
“我知道!”
周茜突然打断我,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所以我才想跟他分开!”
她抹了把眼泪,肩膀微微颤抖:“我是穷,我家里需要钱,他们逼我做这些事,我没办法。可陈宇宙不一样,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他对我好,不带一点算计,我怎么可能去骗他?”
“我早就想走了。”
周茜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决绝。
“我跟他们说过,这单我不做了,大不了我自己去挣钱还他们。我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害了真心对我的人。”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原来在那些不堪的算计里,真的藏着一份没被污染的真心。
童骁骑站在旁边,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童骁骑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你要是真想脱身,我们可以帮你。”
周茜愣了一下,看向我们,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我只想离他远点,别让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让他安安稳稳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却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映着她泛红的眼角,也映着一份在泥泞里挣扎的,笨拙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