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床沿,故意扭着腰跳了段不成样的舞。
“怎么样?”
我停在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小样,病倒了吧?许半夏啊许半夏,之前怎么说你的?让你好好休息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特意拖长了语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你这样子,还想抬手打我?来啊,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一阵畅快的笑声从我喉咙里滚出来,眼看着许半夏的脸一点点涨红,从脸颊红到脖颈,她死死咬着牙,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等着,等我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我笑得更欢了,索性坐到床沿,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软弹的小圆脸,手感还是那么好。
又趁她没反应过来,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飞快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小脚,那截脚踝纤细又温热,捏起来软乎乎的。
“你动起来啊,动起来收拾我啊。”
我故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脚心,看着她猛地缩了一下脚却没力气躲开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
“小样儿,我还收拾不了你?”
说着,我凑得更近了些,在她气呼呼的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许半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耳根子瞬间红得要滴血,连耳廓都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我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突然就变成了柔软的心疼。
我忍不住凑过去,轻轻抱住了她,小心地避开她打着针的手背。
“好了好了,不气你了。”
我笑着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感受着她呼吸间的温热。
“小样,还治不了你?”
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力气地软了下来,只能任由我抱着,耳廓的红晕却半天没褪下去。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就算她现在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也是我最想捧在手心的宝贝。
许半夏发烧的第三天,我终于找到了久违的乐趣。
她裹着厚毛毯缩在沙发角,脸颊烧得泛着粉,平时那双能镇住全场的眼睛此刻半眯着,连抬眼皮都费劲。
我端着温水凑过去,她乖乖张嘴喝水的样子像只没脾气的小兽,这场景让我憋了好几天的坏心思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手好烫。”
我状似关心地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挠。
她瑟缩了一下,没力气抽回手,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滚开”。
可这软绵绵的语气哪有平时的威慑力,我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又顺势往怀里带了带,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
“你……”
许半夏气结,却只能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瞪我,那目光算不上狠厉,倒像是藏着团没烧起来的小火苗,暗戳戳地恨着,偏又没力气燎原。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我的“狂欢期”。
趁她喝药时偷亲她的嘴角,看她呛得咳嗽也不肯松口。
晚上帮她掖被子时故意捏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看她猛地缩回脚却因为头晕只能哼哼唧唧。
甚至在她昏昏欲睡时,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药味傻笑。
她每次都用那种“等我好了你死定了”的眼神剜我,可这威胁在病中显得格外无力,反倒让我觉得新鲜又有趣——原来张牙舞爪的许半夏,也有这样任人拿捏的时刻。
转折发生在第五天清晨。
我端着早餐进门时,正撞见她利落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清明,脸色虽还有点白,那股子压人的气场却已经回来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暗恨,而是明晃晃的杀气,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醒啦?要不要先喝杯温水……”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掀了被子朝我扑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我胳膊上:“刘至善!你这几天胆肥了是吧!”
我下意识抱头鼠窜,她的拳头追着我的后背落下来,力道比起平时半分不减。
“错了错了!你刚好不能动气!”
我绕着桌子躲闪,余光瞥见门口探头的李黎,连忙大喊:“李黎!快!你半夏姐好了,赶紧把她拉去吃早饭!顺便帮我求求情!”
李黎憋着笑冲过来拉住许半夏,我趁机蹿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