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许半夏,语气缓和了些:“半夏,你这事业做得是真不错。高辛夷那丫头,打死也不想去机关上班,现在辞掉了工作,整天就想着瞎折腾。要不……你把她收了吧?至少在你这儿,我还能知道她的动静,不会再跑得失联。”
许半夏闻言一愣,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高跃进那双既期盼又担忧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头:“行吧。我给她找个不辛苦的活儿,工资也给足,您看这样成吗?”
高跃进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或许这样,才是眼下最两全的法子。
童骁骑挂了许半夏的电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
他知道老大的事比天还大,这辈子他都认许半夏这个领头人,可高辛夷那丫头……一想到她可能在外头吃苦,他就坐不住。
那小野猫跟他投缘得很,是少数能跟他聊到一块儿、玩到一处的人。
她不算那种一眼惊艳的姑娘,可那身板条顺得很,尤其一双长腿,往舞厅里一站,音乐一响,扭起来比谁都带劲,浑身是股不管不顾的鲜活劲儿。
童骁骑没多犹豫,直接让人开了车,往高辛夷以前常去的那家舞厅赶。
刚推开厚重的门,震耳的音乐就涌了过来,他扫了一眼舞池,果然在最中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高辛夷正随着节奏扭动,长发甩得肆意。
童骁骑先走到角落,给许半夏打了个电话:“老大,找到了,在舞厅呢,人没事。”
挂了电话,他冲跟来的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在门口等着,自己则一步步挤进舞池。
高辛夷看到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蹦跳。
童骁骑也没急着说话,就跟着节奏晃了晃,陪她玩了起来。
震耳的鼓点撞得人心脏发颤,舞池里的人影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童骁骑站在高辛夷身后时,她正甩着长发往人群里钻,腰肢拧得像团火。
他其实不常来这种地方,以前跟着车队跑长途,累了就窝在驾驶室里打盹,哪有闲心琢磨这些花哨动作。
可今儿个不一样,脚下的地板跟着音乐震,周围的人都在晃,他年轻的骨头缝里像钻进了股劲,竟也跟着晃了两下。
没承想一抬脚就踩准了拍子。
童骁骑自己都愣了下,随即索性放开了。
他不用学那些花里胡哨的舞步,就凭着身体里那股天生的节奏感,胯一摆,腰一拧,动作不算标准,却带着股野生生的利落。
尤其那两下抖肩,硬是把卡车司机的糙劲跳出了点张扬的味儿。
高辛夷本来还憋着气,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脚步不由慢了半拍。
她见过童骁骑开车时的专注,见过他跟人起冲突时的狠劲,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像头突然撒欢的小兽,浑身的劲儿都往欢快里使。
童骁骑看她停了,索性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虚虚往她腰侧一带,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高辛夷挑了挑眉,像是被点燃了好胜心,猛地旋身,长发扫过他胳膊时,脚下已经踩出了更快的点。
两人没什么章法,却奇异地合拍。
童骁骑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股冲劲,高辛夷就绕着他转,长腿一抬一落,像绕着树藤的花。
他往前顶一步,她就往后退半步,肩膀偶尔撞到一起,又笑着弹开。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了,只剩下鼓点和彼此眼里的光。
童骁骑越跳越放得开,小腰扭得比刚才更欢,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甩动。
高辛夷被他带得忘了气闷,笑得露出小虎牙,跳到兴头上,甚至抬手拍了下他后背。
一曲终了,灯光骤暗又亮起,两人都喘着气,额头上渗着汗。
童骁骑看着高辛夷泛红的脸颊,难得地笑出了声:“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高辛夷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凑合吧,比我想象中强点。”
直到一首快歌结束,换成舒缓些的曲子,高辛夷的动作慢了下来,额头上渗着细汗。
童骁骑递过去一瓶水,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闷:“气撒够了?”
高辛夷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劲消了些。
童骁骑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你说你这一跑,你妈急成什么样了?刚才在许总办公室,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揪回去蘸酱油吃了。”
“噗嗤”一声,高辛夷没忍住笑了出来,腰都弯了下去,刚才的紧绷一下子散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笑意,眼底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她真那么说?”
“可不嘛,”童骁骑见她松了口,趁热打铁道:“总归是母女,她再凶,也是担心你。你这跑出去,她吃不下睡不着的,我们也跟着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