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吗?”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红,呼吸有些急促。
“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有老婆了。”
我不得不把话说透,指尖能感觉到她后背微微一僵。
可她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种近乎霸道的坦然,眼神像个占有欲十足的男人盯着自己的猎物:“我知道。”
她抬手勾住我的脖子,鼻尖几乎蹭到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但现在,你是我的。”
后半夜的寒意从门缝里渗进来,我却毫无睡意。
身边的李黎翻了个身,半条被子被她卷到怀里,露出的肩膀在昏暗中泛着白。
我刚想把被子拽回来些,她忽然又侧过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耳廓,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痒得人心里发慌。
“唔……”
她似醒非醒地笑了声,脑袋往后缩了缩,发丝却扫在我的脖颈上。
我正想松口气,脚底下又传来一阵乱蹭——她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光着,带着点凉,却执拗地在我脚踝上搓来搓去,力道不小,像是要把冻疮药膏蹭进彼此的皮肤里。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我终于耐不住性子,伸手把她捞了过来。
她的身体很软,像团没骨头的棉花,被我箍在怀里时还挣了两下,最后大概是累了,乖乖地贴着我的胸口不动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可没过一会儿,衣襟忽然湿了一小块,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笑出来的水汽。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暗透了。
床头立着个模糊的影子,是李黎。
她没穿外套,就那么垂着手站着,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件稀世珍宝。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里那点悔意又翻了上来。
她却笑了,走过来坐在床沿,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胳膊:“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女人也一样啊。”
她的眼神坦荡荡的,带着种近乎直白的热辣。
“喜欢自己喜欢的男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黎不是在玩。
在这片冰天雪地的混乱里,她的喜欢来得像场野火,不管不顾,烧得人无处可逃。
可我怀里还揣着许半夏的照片呢。
临走前她往我包里塞的时候,眼里的担忧和不舍,此刻清晰得像在眼前。
我闭上眼,李黎的指尖还停留在我的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
有缘无分这四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