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他解了围。”
我没接话。
李黎这一次被人举报了,对方的目标其实是剑指宝爷。对方知道,宝爷是一个十分讲义气,重感情的人。
如果李黎的确给逼到绝路,宝爷一定会割自己的肉也要救李黎。这种性格无疑是好的,虽然在一些时候,它反而成了宝爷的致命弱点。
老法师十分在意这点。
现在我帮到了他,所以老法师才对我露出了善意的一面。
“你不要在意以前的那些事,他在丝光棉上亏的那点,跟这次赚的比,根本是九牛一毛。”
老法师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我脸上。
“关键是这一次这小子总算想通了,我劝他多少次都没用,一直是在犹豫,好在这一次他算是下定决心了,总算愿意听我的话,从股市里撤出来。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茶盘上的水珠被他指尖抹掉:“外贸这块有王小姐盯着,我能指点的路,他插不上手。你说,他该做点什么好?”
我对着茶杯里的倒影苦笑。
宝爷手里的资源,当年能让半个城的批发商眼红——通过马铃子,他能涉足餐饮行业,通过王小姐,他原本也可以继续做外贸生意,甚至他和李黎的关系,也能通过很多情报关系炒股。
但是现在,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和马铃子分了,做不了餐饮,或者说他要做也没人帮他了。
有,那个人能如马铃子那样可靠吗?
做餐饮的都知道,如果自己手上不捏着一定的人才技术,全靠别人,是做不长的。
李黎的至真园就曾被人把整个后厨挖走,导致几乎要经营不下去。
也是这次,宝爷出手,帮李黎平了事。
两个人的关系才深厚到一起炒股。
还有王小姐。宝爷就是在感情上拒绝了王小姐,或者说没有回应王小姐,才导致王小姐自己出来干的。
现在宝爷又被地主会盯上了。
他以后大概是不敢再玩股票了。
这就导致他一时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他其实什么都能做,”我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太能折腾,折腾着折腾着,把手里的牌全扔了。”
老法师叹了口气,壶盖被他轻轻磕了下壶身。
“也不是没牌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
“他做平台就行。”
“平台?”
“这些年跟着您,他认识的人还少吗?”
我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南头的布料商,北头的服装厂,连江浙那批做辅料的,哪个没跟他喝过酒?他不用自己囤货,不用管物流,打几个电话,拉拉关系,就能替我把各方货源串起来。”
老法师的眉峰慢慢舒展开。
“我在北方还有一个叫伍建设的朋友,他在北方的人脉,加上宝爷在南方的人脉,整个中国,我就能搞到任何的货源。”
我继续说道,“有宝爷帮我联络南边的货,再加上,我在老毛子那边新打通的渠道……”
紫砂壶“当”地轻撞在茶盘上,老法师忽然笑出声:“你是说北面?挺厉害啊,拉上了小宝,你就是两条腿走路,这是要发大财啊?”
我举起茶杯跟他碰了下,茶沫在杯沿晃了晃:“总比他天天盯着K线图强。”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720的灯光透过纱窗漫出去,刚好照在719的门牌号上。
老法师重新沏茶时,水流声里混着他的话:“这主意,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