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吼道。
“我和她就是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我心里装的是谁,你不清楚吗?许半夏,我爱的是你!离婚?不可能!”
听了我的话,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愤怒,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离婚?”
金铃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被子里钻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衬衫扣子扣错了位,裙摆歪歪扭扭地卡在腰间,她也顾不上整理,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下来,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快步冲到许半夏面前。
“许姐是吧,你别冲动!”
她双手乱摆,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下来了。
“我跟他真没什么,就是……就是朋友!你不在家的时候,他一个人太闷,我过来陪他说说话,打发时间而已!真的,我们就是各找个伴儿,没越界的……”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劈了,偷偷瞟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看许半夏铁青的脸:“要是因为我让你们离婚,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许姐,你别往心里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
金铃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自己的包和外套,拉链拉了好几次都没拉上,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她抓起东西就往门口冲,经过我身边时,飞快地丢下一句“你好好跟许姐说”,拉开门就跑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走廊里传来她慌乱的肉脚贴地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许半夏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重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冷,带着一股子看透了的决绝,仿佛在看一个渣男:“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是朋友能滚到一张床上?你明知道不对,还敢做,那就得认。”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离婚,必须离。”
“我不离!”
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胸口的火和慌搅在一起,转身就往厨房冲。
“哎!你干什么?”
童骁骑在门口喊了一声,大概是被我的架势吓着了,赶紧跟了进来。
我一把抄起墙根立着的擀面杖,那玩意儿是许半夏前阵子说要学做面条买的,沉甸甸的,油光锃亮。
“你要干啥?!”
童骁骑眼都直了,几步冲到我面前张开胳膊拦着。
“哥,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许总啊!”
“让开!”
我吼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许半夏。
许半夏站在卧室门口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童骁骑,你让开。他今天敢碰我一下试试。”
童骁骑被她的气势镇住了,僵在原地,看看我手里的擀面杖,又看看许半夏,一脸为难。
我却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绕过童骁骑,走到许半夏面前。
然后,我双手把擀面杖捧起来,递到她面前,杆身因为我的用力微微发颤。
许半夏愣了一下,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全是疑惑,好像不明白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指握住擀面杖的那一刻,我“咚”地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震得声音都好大。
我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把脸埋在她的裤腿上,那上面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机油味,是我熟悉的味道。
“半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慌了。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罪该万死!你心里不痛快,你打我,你用这个打我!往死里打,打出气为止!”
我死死抱着她的腿,抬头看她,眼泪糊了一脸:“只要你不离婚,你把我打死了,我都认!我绝无二话!可你不能跟我离婚啊……”
许半夏手里的擀面杖悬在半空,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有恨,有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我知道我做的不是人干的事,”我哽咽着,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啊!难道你感受不到吗?金铃算什么?她就是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排遣寂寞的影子,是代替品!只有你,许半夏,你才是我心里唯一的人!我不能没有你……”
许半夏手里的擀面杖慢慢垂了下去,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同意了,却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你先起来。”
我没敢动,还是抱着她的腿。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尽的疲惫:“我现在不想听这些。让我冷静一下。”
说完,她挣开我的手,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她动作很快,抓了几件常穿的衬衫和外套,胡乱塞进一个旅行袋里,拉链拉得飞快,发出刺耳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