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营的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时,蒙哥汗的金帐内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暴怒。
“废物!一群废物!”
蒙哥将手中的银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铺在地上的狼皮地毯。
传令兵跪在帐外,连大气都不敢喘——自蒙古铁骑踏遍欧亚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大军眼皮底下烧了粮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郭靖……”
蒙哥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血丝密布。
“传我命令!让阿术领三万铁骑,速去围剿那支宋军!记住,我要活的郭靖,要让他亲眼看着襄阳城破,看着他珍视的一切化为焦土!”
军令如星火燎原,迅速传遍蒙古大营。
刚刚因粮营被烧而陷入混乱的蒙古军,瞬间被怒火点燃。
三万铁骑披甲执锐,如黑色潮水般涌出营盘,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循着郭靖部撤退的踪迹追去,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骑兵的速度优势,很快便在一处狭窄的残营前截住了宋军。
此时的郭靖正领着残部且战且退。
偷袭粮营虽得手,但己方也折损了不少兵力,加之一直连续作战,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
他勒住战马,看着前方黑压压的蒙古铁骑,眉头紧锁——对方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们围歼在这里。
“郭将军,蒙古人太多了!我们冲不出去!”
身边的偏将急声道,手中长枪已染满鲜血。
郭靖举起降龙十八掌,掌风扫倒两名冲上来的蒙古兵,沉声道:“结阵!死守待援!”
宋军迅速结成圆阵,盾牌在外,长矛在内,死死抵挡着蒙古铁骑的冲击。
马蹄踏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郭靖身先士卒,双掌翻飞,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在阵前撕开一道缺口,却又很快被更多的蒙古兵填补。
就在这危急关头,山谷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师父!我们来了!”
两声熟悉的呼喊穿透厮杀声,郭靖心头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大小武兄弟正领着一支兵马杀来。
武敦儒手持长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落蒙古军的旗手。
武修文则挥舞长枪,带着一队骑兵如尖刀般刺入蒙古军的侧翼。
他们身后,朱子柳、武三通等人也都杀红了眼,显然是在知道郭靖未归的情况下,不顾偷袭匠营后的疲惫,星夜赶来支援。
“是大小武将军!”
宋兵们见状士气大振,原本有些松散的阵脚重新稳固下来。
蒙哥在远处的高坡上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一并剿了!”
他又调派五千骑兵,从侧面迂回,想要将大小武的援军也包抄进去。
一时间,整个山谷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郭靖部在中央苦苦支撑,降龙掌法的刚猛与蒙古铁骑的凶悍碰撞出最惨烈的火花。
大小武的援军如两把利剑,不断冲击着蒙古军的包围圈,试图与郭靖部汇合。
而蒙古大军则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凭借着兵力优势,将两支宋军牢牢困在其中。
武修文的长枪断了,便拔出腰间短刀继续砍杀。
武敦儒的箭囊空了,便抡起弓身砸向敌人。
朱子柳的铁笔在乱军中穿梭,点倒一个又一个蒙古兵。
武三通则状若疯虎,挥舞一根大铁桨横扫千军,他人品虽然堪虞,不是太好,但毕竟是大理国御林禁军的总教头,对于军中武学十分擅长,此刻发威,当真是势不可挡,以他为锋头,很快就撕碎了对方的阵型。
郭靖看着浴血奋战的两个徒弟,眼眶微微发热。
曾几何时,这两个孩子还只是跟着他练武嬉闹的少年。
平时一直追逐在郭芙的脚边,肆意的去讨好郭芙,连武功也练得烂得一批,十分的没出息。
郭靖不知多少次长吁短叹,为他们有没出息感觉到无可奈何。
然而。
自从十六年前郭芙前往古墓派拜师学艺一直未归,这对兄弟也就开了窍。
终于是把精力心神放到了武功和做事上。
在成家立业后,更是可靠了。
现如今,经历诸多磨砺,他们现在已能独当一面,为了守护襄阳浴血沙场。
这让郭靖无比的欣慰。
看到大小武在拼命战斗,郭靖也不甘示弱。
他深吸一口气,掌力再提三分,朝着蒙古军的中军杀去——他知道,只有打乱对方的指挥,才有突围的可能。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襄阳的土地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这场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