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乞丐见杨过武功高强,又有黄蓉力荐,早已心服口服,当即齐声高呼:“愿奉杨少侠为帮主!”
呼声震彻襄阳城,久久不散。
阳光下,杨过接过绿玉打狗棒,目光望向城外,似已看到那场即将到来的惊天血战。
烽烟襄阳。
蒙古大军的营帐内,烛火被狂怒的气息掀得猎猎作响。
蒙哥汗将手中的狼毫笔狠狠掷在案上,羊皮地图上的墨迹顿时晕染开来,恰似金轮法王带回的败讯般刺目——刺杀郭靖、焚毁襄阳粮草的计划,一切计划,尽皆都成了泡影。
其实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有问题。
郭靖是好刺杀的么?
襄阳的粮草有丐帮看守,能轻易混进去么?
你不是资深乞丐,怎么往里混。
一个两个,能肆无忌惮的烧数万大军的粮草?
就算能,哪个干。
干了还活不活了。
所以一开始,金轮法王他们就暗中进行分工。
一方面刺杀郭靖——身边的重要人物。
另一方面采用霍都的计划,杀了武功不行的鲁有脚,谋夺丐帮。
但即便如此,也仍然失败了。
还折了一个霍都。
这是金轮法王麾下最有头脑的一个弟子,他坏归坏,但脑子灵,金轮法王手下还真没比他更出色的人才。
迫于无奈,这才回来。
金轮法王武功虽高,可不是莽夫,他有头脑的,不会真拿自己的命拼。
如果不能活,他要荣华富贵有个毛用。
不过蒙哥却是十分失望。
“一群废物!”
汗王的咆哮震得帐顶落尘。
“连个南蛮子都对付不了,枉我养着你们这群所谓的高手!”
金轮法王垂首立在帐中,玄铁轮上的寒光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羞愤。
他身后的蒙古武士们大气不敢出,皆知此刻汗王的怒火,正需要襄阳城的鲜血来浇灭。
虽然蒙哥汗十分愤怒。
但这些人毕竟是高手。
而且此行中尼摩星都死了。
这是武功仅在金轮法王之下的高手。
更不要说金轮法王连折了一个弟子。
那还是个蒙古宗亲。
这样的损失,证明他们真的是尽力了。
只能说,郭靖不愧是一个劲敌。
既然阴谋诡计不行,那就只有正面硬来了。好在此行蒙哥汗自感兵强马壮,倒也浪费消耗得起这样的硬仗。
三日后,襄阳城外骤然响起震天的号角。
三十万蒙古铁骑如黑云压境,投石机的巨臂在晨雾中缓缓抬起,密密麻麻的箭矢遮断了天光。
郭靖身披软猬甲立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蚁附般涌来的敌军,掌中降龙十八掌的内力已运转到极致。
“兄弟们,襄阳是咱们的家!”
他的吼声穿透厮杀声。
“与城共存亡!”
接下来的七日七夜,襄阳城成了血肉磨坊。
蒙古兵踩着同伴的尸骸架起云梯,郭靖便在城头来回冲杀,掌风过处总有数人坠城。
朱子柳的判官笔在箭雨中翻飞,总能精准挑落最前排的旗手。
大小武二人也有了左膀右臂的作用。
时不时的带兵冲在最紧要的城墙段上。
和蒙古兵进行反复的厮杀。
经过他们二人的轮番苦战,终于是守住了西南角楼。
可蒙古人的攻势从未停歇,换防的间隙里,士兵们往往嚼着半块干粮就昏昏睡去,甲胄上的血渍结了又融,融了又结。
第八日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蒙哥汗的金盔上时,蒙古大军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势。
西北城墙被投石机砸出丈许宽的缺口,几名蒙古勇士已踩着尸堆跃上城头。
郭靖怒吼着冲去,掌力震碎了为首者的肋骨,却不防斜刺里飞来一箭,擦着他的肩胛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就在这危急关头,江面忽然传来一阵笛声。
那笛声清越悠扬,竟压过了厮杀呐喊,听得人心头一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叶扁舟破开晨雾,船头立着位青衫老者,正是黄药师。
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落在城楼之上,手中玉箫轻挥:“靖儿莫急,且看我的五行阵。”
话音未落,黄药师已取出纸笔,寥寥数笔便画成一幅城防图。
“东南角地势最高,留三百弓弩手,按天干时辰轮值,寅时、申时各换防一次。”
他指尖点向西南,“此处缺口需用沙袋填补,派五百刀斧手分作五队,每队守一个时辰便去瓮城休息。”
其实黄药师早来了。
此前他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