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在古墓派的武功本就有缺憾。我们的剑法轻灵有余,刚猛不足,内功注重守拙,却难破强敌。若遇寻常对手尚可应对,可郭芙那套剑法脱胎于越女剑,本就以快破巧,你固守旧法,自然会被压制。”
小龙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那该如何?”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可知我现在的内功修为,已经进步到了何种地步?”
小龙女此时脸皮泛红。
“你,你,你的内功,是和那个人一起修炼玉女心经得来的。”
提到那个男子,小龙女的脸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那人明明已经有了老婆,却仍然和师姐搅到了一起去。
正是那个男人的帮助,师姐李莫愁才能一帆风顺的修炼成了玉女心经,以至于她的内功突飞猛进。
一开始,小龙女还能估计到她的内功水平。
但到了现在,小龙女已经无法估量李莫愁的内力了。
只觉得她内功深渊若海,至少一甲子以上的功力。
这一甲子的功力,是她这十六岁的女子无法想象的。
想到这,她忍不住道:“师姐,你的武功虽高,内力也大有提升,师妹我远远不及,但这样得来的内力,终究不好,那个男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妇之夫,师姐你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你这话这就错了。”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们是武林中人,江湖儿女,你在江湖上,唯一可以倚靠的,始终只有武功,玉女心经是祖师所创,纵你有千般的不满,它就是要这样修炼的,除非你有自己想要的对象,那个人就是你,唯一的选择。当年,祖师创功,对标的对象是王重阳,可天下间有几个王重阳,就算有,大多也是老头子,你能接受?我愿意豁出他和你一起共修,就是想我们终归是师姐,既然如此,做真正的姐妹也无所谓,是你,师姐是不会介意的。”
小龙女仍然拒绝,下意识地摇头:“不行。”
玉女心经是古墓派至高心法,她自幼便知道,此功需一男一女同修,且须由男子主导,两人气息交融,心意相通,方能精进。
男子的内功越是深厚,女子从中获益便越多。
可这般修炼方式,与古墓派“绝情断欲”的规矩相悖,她从未想过要触碰。
“为何不行?”李莫愁追问:“是怕坏了规矩,还是信不过他?”
“都不是。”小龙女咬着唇,声音有些艰涩:“只是……那般亲近,不合礼法。”
“礼法?”
李莫愁嗤笑一声,拂尘一甩:“若礼法能让你打赢郭芙,能让你在这江湖立足,你守着便是。可如今你已看清,单靠你我所学,难登巅峰。但若依了我的法子,由他主导同修心经,不出三年,你的武功定会远胜从前,届时别说是郭芙,便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你也未必会输。”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师妹,你素来清冷,可也毕竟是一个女人。我们师父不说,师祖其实是一直渴望和王重阳在一起的。爱而不得,这才有了恨,有了现在的十二少,十二多。倘若当年王重阳接受了祖师,你还至于修炼这什么十二少十二多吗?玉女心经的要义,本就在于‘情’字——非男女之情,而是心意相通的信任与默契。你连与他并肩修炼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真正掌控自己的武功?”
小龙女沉默了。
李莫愁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白日被郭芙击败的无力感再次袭来,那些引以为傲的招式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竟如此脆弱。
她想李莫愁说的话。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你过去不肯,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武功足够了。”
李莫愁看穿了她的心思。
“可如今你该明白,固守成规,只会停滞不前。败给郭芙不是结束,是让你看清,想要变强,就得打破束缚。”
烛火跳动,映着小龙女变幻的神色。
她想起师祖和师父的故事,想起古墓派日渐势微的现状,想起今日之败……心中那道坚守多年的防线,似乎在一点点松动。
“同修心经……真的能让我变强?”
她终于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动摇。
李莫愁点头,语气肯定:“不仅能让你变强,更能让你明白,武功的真谛从来不是孤芳自赏,而是与信任之人并肩同行。”
石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小龙女望着寒玉床对面的石壁,那里刻着古墓派的戒律,可此刻在她眼中,那些文字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败给郭芙的耻辱,对变强的渴望,以及对师姐李莫愁的信任,交织成一股力量,推着她走向那个曾经绝不敢触碰的选择。
“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知道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