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防火,一般不会轻易走水。
很多时候,都是有人刻意放火才是。
事实上,这一时刻,我,也是迷糊的。
对,火不是我放的。
我好端端的,放什么火,多此一举。
一把火,能阻止得了蒙古大军吗?
这又不是赤壁,夷陵之火,没那么大作用。
正在我迟疑时,那边有人打了起来。
金轮法王几人面面相觑,立刻提袖子跑过去了。
要是没事,他们自然不必过问。
灭火之事,小事也,有那些士兵去做就好了。
但如果是有人在捣乱,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军功,是不能放过的。
于是这几个人立刻奔了过去。
他们一走,那我不客气了。
我撩开帐篷,大步迈了进去。
帐内,一个年轻的贵族正在看行军地地图。
当我进来后,他的护卫立刻有了反应。
不愧是蒙古勇士,我不是在阴阳,而是真心的称赞。
这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二话不说,一句刺客也不讲,直接操刀子上。
狠辣爽直。
这就是蒙古精英。
我施展铁指寸金的点穴功夫,一一把人点住,放倒,脚上一踢,把他们手中的刀给踢掉。
然后,我才迈步过来。
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王子的不安。但是他的气场很足,他稳定了心神,没跑,没叫,也没拔刀子冲我来拼命。
他仍然站在那里,努力的镇定着。
“怎么,你不跑,不叫,你不怕我?”
小王子微微一笑。
勉强的。
“怎么会怕呢。先生进来,明明可以轻轻松松,杀了我两个护卫,但您只是点住了他们,未取他们的性命,足见先生的宅心仁厚,再是,先生是赤手空拳进来的,这已经足够说明先生的善意,不然,先生直接动手杀人就是了。”
他说的是实话。
我要杀他,方才,就是最好的机会。
以此人平平无奇的武功,我杀他实在是和伸脚踩一只黏在地上不能动的老鼠一样简单。
只需要伸脚,踩到了,一用力即可。
就能把他轻轻松松的活活踩死。
杀人,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你很不错,你叫什么?”
我走了进来,和他相距,也就十步左右的功夫。这个距离,我身子一晃,就已经可以到他的身边了。
“在下,孛儿只斤——忽必烈。乃是曾经监国孛儿只斤.拖雷的第四子。”
我点点头。
伸手,从旁边,取下了一枚牛油大烛。
我举着大烛,选择方位,将光投在忽必烈的脸上。
光线打在忽必烈宽阔的额头上,形成明显的高光区域,凸显出额头的饱满与宽阔,使其看起来如龙骨般硬朗、突出,展现出一种威严和大气。
我忍不住赞叹。
“果不其然,你有龙准之相,这世上有此面相的不多了,权贵之中,尤其少也,而你是其中之一,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了。”
忽必烈皱眉。
这评价,可不是什么好话。
我却笑了。
我问。
“你,想当皇帝吗?”
忽必烈脸色终于一变。
他和自己的几个兄弟不一样。
忽必烈自小和汉人学习,深受汉文化的 影响。
他很清楚。
草原的大汗,和中原的皇帝,看似是一回事,但其实是两回事。
大汗,只是大汗,皇帝,才是真龙天子。
我这个问题,他猝不及防。
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异色。
“先生,休要,勿言。”
我微微一笑。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既不是住口,也不是别的,而是勿言。
不要说,不要说,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