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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好不容豁出去面皮,才回来的。
倘若现在再要走了,以后还能回来吗!
可要不走——她在外面十多年了。
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
虽然古墓很好,很安静,很安心,让人感觉到舒服。
但太寂寞了。
一时在这里,不失为一种享受。
一直在这里,那就是在遭罪了。
再说,现在走,等于什么也没捞着啊。
“对了,李道长,”我缓缓道:“无双虽然要拜入贵派,但考虑到贵派的规矩,还是当一个记名弟子好了,我知道,活死墓中多有钱财,但坐吃山空也终有山穷水尽的一天,怎么说也是收徒弟,收一份束修,这是应该的。”
我又道:“其实,道长虽然年轻,毕竟出了家,也当有一座宫观以应落脚,人生在世,皆都需要钱,这是一点小意思。”
我又给了一笔钱。
李莫愁沉默了。
此前的李莫愁是疯狂的。
是不理智的。
她虽一身武功,但满脑子仍然是情情爱爱。
直到被我说破了心境。
毕竟,很正常的。
你说你什么情情爱爱的,但手没怎么拉,嘴也没怎么亲,更不要提周公之礼敦伦之事了,什么事没有,你就说人家负心薄幸,就要杀人家的满门?这不是脑子纯纯的有病么。
你要说,你失了身,肚子里有娃了,你可以出来说委屈,要大家评理,那不要说的,大家肯定站你的这一边。
但实际上呢?
你仍然是云英未嫁之身。
你跑来卖什么惨?
你惨吗?
有多惨?
你根本都不惨。
以结果论,你屁事没有,还有了奇遇,学了一身的毒功,和炼毒的本事。
反而陆鼎元和何沅君呢?
她们却都已经在最盛的年华死去了。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委屈,还要来杀人全家,玩迁怒?
这要不是看你漂亮,刚从古墓出来,不谙世事,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所以思想明白的李莫愁终于选择放下一切。其实,这种事,关键就在于看破,就在于放下。
只要思想想开了,那就是漫天的云彩都散了。
平安无事了。
想开之后,李莫愁想到了搞钱。
但很悲哀。
很不幸的事,古墓虽有钱,但不多。
差不多也快要坚持不下去,要山穷水尽了。
虽然当年王重阳在这古墓里堆放了很多财宝,这是昔日义军解散剩余下来的钱。
王重阳当时留着这一笔钱,其实是还存留了一份东山再起的心思。
这是一个希望。
王重阳仍然希望能再有一个机会。
到时这笔钱就可以重新用来招兵买马。
重举大义。
但他等来等去,等了个寂寞。
等成了一个活死人。
直到林朝英来了。
林朝英虽赢下了古墓。
但是这笔钱让王重阳带走了。
不然你以为这偌大的全真教道观是怎么来的。
真以为这是一个人化缘就能化下来的吗?
所以,实质上,古墓之中。
剩余的钱已经没多少了。
这也就是古墓之中人丁希少。
所以一直以来用度不多。
但即使是再不多,也是只有出项没有进项。
这让李莫愁掌家后感觉到了如斯的压力。
正是如此,在我又掏秘籍,又掏钱的份上,李莫愁终于想开了。
为了师门,说不得也就只好收了。
不过。
你以为古墓派是这么好进的吗?
“收徒可以,不过……”
李莫愁脸上闪过了一丝微笑。
“我的师妹还小,没有什么收徒经验,倒是我已经收了一个徒弟了,你既然如此诚意要拜入我门下,我便收了你这徒儿,不过我可事先说好,我教徒弟,可严得很,得听由我打骂。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倘若你什么都好,让人挑不出错,我自也不会罚你,但你若不行,当要知道什么叫严师方能出高徒。这个道理,想必你是明白的。”
她说着露出了不好的笑来。
虽然,她已经想通了。
自不会做到一见到姓陆的和姓何的就杀的迁怒。
但给陆无双一点苦头吃,她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