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听,奇道:“这怎么是教训她呢?”
我微微一笑道:“那我问你,郭大小姐这个人的脾气怎么样?”
杨过不屑道:“自然不堪入目,让人生厌得紧。要是可能,我宁可早早回家,而不是在此受人白眼。”
“不错,”我道:“郭大小姐的脾气之糟,你看得明白,我自然也是看得明白,你看我,有对黄帮主,黄岛主,郭大侠说一个字了没有?这一来是说了未必有用,说了未必讨巧,反而会坏了交情,二来就是凭什么!”
我得意一笑:“当今天下,皇帝的女儿也愁嫁。这郭大小姐看起来,当真是除了脸蛋是一无是处,你若教训她,影响她,让她变好了,岂不是在帮她成长?反而一味牵就于她,让她保持如此,这样才有意思,想必过上若干年,你儿孙绕于膝下时,这位大小姐仍然是云英未嫁身,到时你多带孩子去串门,岂不妙哉?”
郭芙这样的性子,自高自大,我以为是,感觉自己了不起,其实啥也不是。
别人敬的,是黄帮主,是郭大侠,和你一个小尸比妹有个毛的关系。
你若是品性出众,也许也能讨个好。
但郭大小姐这样子,就只是在消耗郭靖黄蓉的光辉形象而已。
纵然郭芙是很美貌,但真正想娶她的又能有几?
不过杨过不同意。
“爹你话不对,郭大小姐再不济,也有身边两条狗接盘的。”
这是在说大小武了。
我笑了一下道:“郭大小姐这个人眼高于顶,脾气又臭,她看上的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喜欢她的呢,她又未必能看上了,你说大小武,就算郭大小姐愿意下嫁,你说她选择哪一个好呢,唉,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
杨过道:“不是,爹,应该是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我气得又拍他一下。
“我和你说的是这事吗?分不清重点。你这小子,现在想明白了?”
杨过连声道:“明白了,明白了,要帮助郭小小姐维持她的坏脾气,让她最后当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我笑着道:“这就对了。”
夜晚。
稀风。
黄药师不知何时出现。
他轻声叹道:“小友,你这报复手段未免也过分了。”
我笑了一下,头也不回。
“前辈,您知道郭大小姐的脾气吗?”
黄药师苦笑。
他能不知道?
黄药师一早其实是住在桃花岛上的。
人家早早准备养老了。
但是,郭靖在岛上,还拉来了柯镇恶。
这个人不是说坏,而是黄药师的性情,实在懒得和他争辩什么。
像柯镇恶这个人,还没坏到要杀掉的地步,但在一起生活呢,又讨厌。
郭靖纵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你黄蓉不明白吗?
你可是我女儿,你能不明白这道理?
其后,黄蓉生女。
一开始黄药师是在岛上带孩子的。
但后来黄药师直接走人了。
因为这孩子有问题。
犯了错不得管一管吗?
连黄蓉小时候犯错,黄药师也是下狠手管的。
这也是后来黄蓉离岛的一个原因。
但你能说管错了?
可惜,小郭芙打小就有柯镇恶和黄蓉不讲理的偏爱。
也正是这种偏爱,导致了郭芙养成了郭大小姐的派头。
她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是天之骄女,生下来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刁蛮任性大小姐就此诞生了。
黄药师也是对这个小孙女眼不见为净了。
你想,要不是彻底的失望,十分的难受,黄药师一大把年龄了,要处于何种地步,才会离开桃花岛在外边浪。
一个没家的老头,在外面生活好吗?
古代的那种环境,你真以为一直在外漂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也就是黄药师本事大,才可以到哪儿都生活得如鱼得水。
但即便如此,也是千好万好,不如家好。
可在这种情况下,非不得已,黄药师是不会回家的。
因此,对于我做的事,黄药师只会在背后看,说一些酸话,但并不会伸手。
因为在本质上,我什么也没做。
而这也是黄药师以往的手法。
聪明人做事,就是如此,直指本质。
对付郭大小姐最好的方法,不是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