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皱眉。
“刘庄主,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一下,道:“郭大侠,也许你觉得这烂怂的大宋还有救,还有希望,但是,恕我直言,我对这个烂怂是已经死心失望了,纵然郭大侠你柱擎天,也终究是独木难支。实不相瞒,此前,在下曾有科考的心思,连家里最后一亩薄田都卖掉了,打算拼死一搏。但就在脚要踏出村口地界时,我想到了岳飞岳武穆,岳王爷是何等忠君沥胆的英雄,连他这样的人,都死了,都不能还于旧都,重兴大宋,我难道比他还好吗?事后,我细思深想,终于明白,这个天下已经没救了,大宋自古名臣大将无一不缺,可就是有太多的乱臣贼子和无道的昏君。这样的大宋,不管怎么做,怎么付出,都是没用的,我实不想将有限的家族财力,投入到根本毫无希望的枯水潭中。”
我这样的拒绝,让郭靖脸上很难看。
他忍不住道:“你为何要这么说,你也是一宋人啊!”
我摇头。
“郭大侠,什么宋人不宋人的,我是汉人,汉人可以是宋人,但这个宋,不配有我这样的臣民。非其大国者,不能容我也。郭大侠,格局要打开一些,倘若有一天,蒙古灭了大宋,再在若干年后,我等再推翻蒙古,这蒙古人打下灵的偌大江山,岂不是可以由我等后来者继承之?你说到了那个时候,该有多美啊?”
郭靖摇摇头。
“你不是蒙古人,继承不了他们的一切的。”
郭靖在蒙古久矣。
他知道,
在蒙古,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的。
首先一个,即便是郭靖这样的金刀驸马,也不能真正掌握兵权。
还有,术赤。
他曾是铁木真的长子。
铁木真女人和他仇人的孩子。
铁木真视其为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说法。
自始至终,铁木真的子嗣和铁木真本人,都对他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态度。
这使得术赤不遗余力的为铁木真战斗。
他立下的功绩最大。
但即便如此,铁木真仍然在怀疑他的忠诚。
当他死了,铁木真才追悔莫及。
而这是铁木真当儿子一手养到大的。
别人能比吗?
郭靖能比吗?
普通别的人——能比吗?
不能比。
所以郭靖觉得我的这个说法很有趣,很可笑。
但我没笑。
这场话,谈至于此,结束了。
好在郭靖不算虚来。
陆立鼎仍然破家纾难。
为郭靖提供一笔钱粮。
但这也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郭靖对此深感失望。
他看了我和欧阳锋交手的现场,自然知道,我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如果能拉我入伙,他们必将如虎添翼。
但我对为老赵家效力心里恶心的一批。赵宋皇族,是整个封建历史中,皇帝质量最差的一批人了。
这帮人能力之差,要不是有个晋朝,它们就可以垫底了。
当天。
入夜。
郭靖在床上,迟迟未睡。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遵从马钰真人的指引,对全真心法的内功,从未放下半分,是以内功之深厚,已经是直追老一辈人了。
这便是郭靖可怕之处。
他看似笨拙,但那只是开始。
一旦经过了长期练习,很容易就会进入无想无念的意境中,这也是他随马钰学一些睡觉功夫,就内力大涨的原因。
特别是全真教的内功,不急于一时,但缓慢稳定胜过了一切。
这么多年。
郭靖的武功早已经从超一流之境,稳定步入了宗师之境。
虽然郭靖此时只是宗师。
但他强悍的体魄,加上了降龙十八掌,足可匹敌大宗师于一时。
但就是这样的郭靖没法入睡了。
黄蓉从侧边起身。
她一袭湖丝绣衣的睡衫,给自己肩上披一条绿丝巾,坐起来,在郭靖身边道:“靖哥哥,你怎么还不睡呀?”
郭靖轻轻一叹,道:“蓉儿,你今天见到那个刘庄主,感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黄蓉回想一下道:“这个人,殊不简单,我和穆姐姐交谈,听说,他原本是早先买下你爹房子的人,原本是在此地读书,准备参加科考。后来遇到了穆姐姐,便对穆姐姐一见倾心,只是穆姐姐在最初时,没有接纳他。后来,这位打算参与科考,田也都卖掉了,就等着进城,谁知后来杨过找上了他,说穆姐姐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