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不上,往后就更没可能还清了,利滚利的恐怖,足以让人胆寒,一旦沾上,就如同一只脚踏入了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 。
我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缓缓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钱一沓沓捡起,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随后利落地把钱收回到随身的包里。
我抬眼看向阿杰,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着对现状的无奈,又有着对未来的笃定,开口说道:“道理我都懂,是啊,我是不该借高利贷,可我问你,我要是不找芹泽多摩雄借这么一大笔钱,他怎么会替我出面把小黄毛他们压下去?你倒是回答我!那个小混混到时候肯定会来找我们要钱,你说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胃口有多大。而且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吧?你是咱们当中看起来最怂的一个,他们觉得找你准能拿到钱。到时候你给还是不给?给多少?最后还不是被他们逼到绝路,只能在这街边做一辈子小工,辛辛苦苦还攒不下一点钱,你就愿意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一辈子?”
阿杰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嘴唇微微颤抖着,苦声道:“能怎么办,能怎么办啊,这就是命,这就是命啊!”
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不信命,是好是坏,都由我自己决定,反正我绝不会就这么混下去。现在,我手上至少有了一笔本金,我可以把生意扩大,去做更大、更赚钱的事。等赚了钱,我就可以还上这高利贷,过上更好的生活。对了,顺便说一下,今后你的摊位生意继续做,反正你亲哥来了,也不需要我帮忙了。那些小黄毛也不会再来收数,不会影响你做生意了。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这笔钱算我的,到时候要是还不上,也由我一个人担着,和你没关系。”
阿杰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说道:“善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咱好好赚钱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呢?”
我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涌起一阵波澜,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遭遇,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们之前不就是在老老实实做生意吗?我们招谁惹谁了?可还是有人想要来收我们的保护费,我能有什么办法?生活就是这样,你要么往前冲,要么就只能停下后退。往后退确实容易,因为有来时的路可走,但想要往前走,就必然要冒险。阿杰,你要是怕冒险,那就去过从前的生活好了,但我是绝对不可能一辈子都过这种苦日子的。”
心意已决,我决定不再依靠他人,哪怕前路荆棘密布,我也要独自闯荡。
原本我因为手上钱少,很多想法都只能深埋心底,遇到事情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我好不容易搭上了芹泽多摩雄的线,手上有了这至关重要的第一笔资金,未来的路,即便充满未知与挑战,我也要坚定地走下去 。
用鲁老师的风格说话——我大抵不是一个好人,这我是清楚的。
若论作恶,我竟也有几分得天独厚的“禀赋”。
当手上握住那三……不,足足五百万元之后,我的胆子便无端大了起来。
毕竟,我心里明白,芹泽多摩雄既给了我这笔钱,自然是不想我折戟沉沙,我要是失败了,他上哪收回钱?
别以为他真想做我身体器官的生意。
即便是社会人,有些生意也是不想参与的。
小日子很多社会团体,讲究的就是忠孝礼义,你别奇怪,就是这样子的。
既然讲究这个,所以有些背德的生意,他们的确是不愿意做的。
更不要说人体器官生意呢。
我叫上了志志雄。
说起这小子,倒也颇有些意思。
他便是那个整日里欺负阿杰的小黄毛。
我之所以挑中他,正是瞧出了他潜藏的“才能”。
他竟能于万千人里,精准无误地寻到阿杰这样任人拿捏的“大肥羊”。
平日里可着阿杰欺负,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把阿杰逼至绝境,就像对待一头奶牛,源源不断地挤取好处,却又让其尚有喘息之机,好继续“奉献”。
这般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在这小格局里,他算计得那叫一个精细。
我瞧准了他这点,认定他是个可造之材,便立刻去找他,打算拉他一同干一番“大事”。
起初,这小黄毛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对我满是不屑,大概是觉着自己眼下日子过得滋润,无需掺和我这趟浑水。
我见状,也不含糊,直言道:“你若不跟我,不帮我办事,我便去跟芹泽多摩雄说道说道,往后有你好受的。”
这话一出,他那高傲的神情瞬间僵住,不过须臾,便乖乖应下,甘愿做我的门下走狗。
莫要觉得奇怪,在这“小日子”里,人多是这般行径。
前一刻还鼻孔朝天、高傲自大,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被其放在眼里。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