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示意他入座。
随后,我扬声吩咐下人:“去,奉来清茶糕点。”
阮大铖站在一旁,身姿略显拘谨,待我坐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桌上摆放着新奉来的清茶,热气袅袅升腾,精致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阮大铖却碰都不敢碰,只是微微低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情。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问道:“别人都是白天上门,你怎么挑这么晚来啊?就不怕我已经歇下了?”
阮大铖听闻,身子微微前倾,恭敬地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卑职白天其实就已经来过了。只是大人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卑职哪有那个机会能在白天得见大人尊容?无奈之下,只能等到晚上再来碰碰运气。这晚上求见也是很讲究时间的,卑职经过一番细心推算,才选在这个时间点前来求见大人 ,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而后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拱手说道:“不知先生深夜前来,有何赐教啊?”
阮大铖闻言,微微抬头,目光中透着几分精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未知大人,是否知道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顿时明白,看来此人是上赶着来帮我了。
我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骂我者有之,然欲为天下事者,必挑天下之任,被人骂,亦在些任之中,吾心无愧,何以为意。”
阮大铖听后,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说道:“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人大多愚昧无知,哪里分得清是非好坏?正如夫子所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大人,您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张能为您发声、替您伸辩的口舌啊。”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追问道:“汝欲为吾喉舌,当如何之啊?”
阮大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办报。”
说罢,他便滔滔不绝地详细阐述起心中的计划,从报纸的版式设计,到内容编排,再到发行渠道,无一不精心规划,言语间满是自信与期待。
我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思索,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谈越投机,一个针对复社的计划在这深夜的密谈中逐渐成型。
不久之后,这份承载着我们谋划的《新明晚报》,便如一把利刃,向着复社悄然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