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温颜正坐在洒满晨光的餐桌前,优雅地用着早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瓷勺在咖啡杯沿轻轻一碰,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墨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去鉴定中心吗?”
江墨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快步走到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懊恼:
“咳……别提了,我把糖糖的头发忘家里了。昨天明明放在这桌子上的……”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急切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搜寻,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颜颜,你看到那个小密封袋了吗?透明的,里面装着几根糖糖的头发?”
温颜放下勺子,也仔细看了看桌面,摇摇头。
“没有。我早上起来吃早餐时就没见到。会不会是佣人收拾桌子的时候,当成垃圾清理掉了?”
江墨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转身走向厨房方向。
不一会儿,负责上午打扫的几个佣人就被叫了过来。
江墨尽量放缓语气,但那份焦灼还是透了出来:
“大家早上打扫客厅的时候,有没有在餐桌上看到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袋?大概……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都茫然地摇头。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佣小禾怯生生地从后面挪了出来,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边,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呐:
“先生……是、是我……我早上擦桌子的时候,看到那个小袋子空空的放在那里,以为是……是不要的包装纸,就顺手丢进厨房的垃圾桶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几乎要哭出来。
“丢掉了?!”
江墨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随即看到小禾吓得肩膀一缩。
他又强压下心头的失望,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声音缓和下来。
“算了算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放好地方。就是一个袋子而已,没事了,你去忙吧。”
小禾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道歉后才快步离开。
温颜一直安静地看着,此时才放下手中的餐巾,微微扬起精致的柳叶眉,目光直视着江墨。
“所以,亲子鉴定……今天不做了?”
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越快越好。
“做!”
江墨斩钉截铁地回答,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接糖糖放学,我直接带她去机构现场取样。不能再拖了。”
温颜轻轻“嗯”了一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却飘向窗外,若有所思。
江墨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又开始翻腾。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蹭到温颜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道:
“颜颜……那个……我是说如果……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我……我真的是糖糖的亲生父亲,你……你会怎么对我?
你不会……一生气就把我扫地出门吧?”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温颜转过头,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墨。
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你觉得呢?”
这轻飘飘的反问让江墨心头一紧,他心虚地低咳了几声,眼神飘忽。
“我……我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我当时……咳……总之,你看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受害者,你不能……”
他试图给自己辩解,却又觉得词穷。
温颜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淡:
“我又没说要你的命,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做什么?再说了,结果还没出来呢,是不是还不一定。”
江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追问:
“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你希望我是吗?”
他问得有些急切,目光紧紧锁着温颜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温颜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仿佛在斟酌词句。
过了几秒,才抬起眼,目光坦诚地看向江墨,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承认,我心里……是挺希望你是糖糖的亲生父亲的。”
这句话说出口,似乎也让她松了口气。
江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更深的忐忑淹没。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那……若是不是呢?”
温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点坚持:
“还没做鉴定,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不是?别自己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