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的声音低如呓语,指尖在照片中那件黑色外套和眼前的实物上来回滑动。
仿佛要确认什么,又仿佛在抗拒某种呼之欲出的真相。
江墨也紧盯着两件衣物,眉头锁紧,半晌才沉沉开口:
“确实,就像复制出来的一样,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吧,毕竟,一样的衣服也很多。”
糖糖却像是找到了铁证,小手指直直戳向照片中男人的侧影,声音清脆又笃定:
“看!这个就是爸爸!糖糖早就说啦!”
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爸爸,可是爸爸妈妈都不相信她呢。
温颜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女儿的直言刺中了什么,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生硬和慌乱:
“糖糖,别乱认!那不是你爸爸!”
她下意识地将照片往身后藏了藏,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个让人心神不宁的疑问。
糖糖不乐意了,小嘴巴撅得老高,委屈又倔强地反驳:
“糖糖没有乱认,就是爸爸,衣服都一模一样了呀!而且,糖糖觉得他的身影就是爸爸。”
糖糖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照片,又看看穿着同款外套的江墨,小脑袋里满满都是不解,
大人们怎么就不相信呢?
“可能……只是款式一样?”
温颜的声音有些发飘,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世界上衣服相似的多了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根本不可能是他……”
她将最后一句咽回肚子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侧影,真的是江墨?
难道糖糖的亲生父亲……就在眼前?
这太荒谬,太不可能了!
江墨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温颜极力否认的样子,又看看糖糖委屈的小脸,内心深处那块被敲击过的疑云愈发沉重。
他附和着温颜,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可能就是巧合吧,这衣服当年挺流行的。”
然而,一个惊雷般的念头,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糖糖,难道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难道五年前那个他喝断片、记忆完全模糊的夜晚,在混沌中,发生了足以改变命运的事?
而那晚的碎片,因为他醉酒太深,彻底丢失了。
实在记不清那天晚上的细节?
糖糖见妈妈还不信,急得小脸通红,跺着小脚:
“就是爸爸!糖糖认识爸爸!糖糖从来不撒谎!”
她急切地寻求着爸爸的认同。
江墨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弯腰抱起,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嗯,爸爸知道,糖糖是个诚实的好宝宝,糖糖没有说谎。”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温颜紧锁的眉头和那张被攥出皱褶的照片。
“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也许,也许只是照片里的叔叔,刚好穿了和爸爸一样的衣服呢?”
糖糖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穿一样的’,糖糖心里都知道,那就是爸爸。”
她的直觉如此清晰,固执得让人心慌。
江墨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糖糖更委屈,温颜更不安,果断转移话题:
“好了宝贝,我们不想这个了。你不是早就想喝奶奶了吗?爸爸去给你泡,好不好?”
“好!糖糖想喝奶奶了。”
(′つヮ??)
果然,吃的诱惑立刻转移了小丫头的注意力,脸上瞬间放晴。
江墨很快泡好奶,将温热的奶瓶递到糖糖手里。
小家伙满足地抱着,小嘴用力裹住奶嘴,“咕咚咕咚”喝得又急又快,看来是真饿了。
“乖,慢点喝。”
江墨轻拍她的背,柔声问,“宝贝,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告诉爸爸。”
糖糖从奶嘴上抬起小脑袋,奶渍还挂在嘴角,掰着手指数:
“糖糖想吃甜甜的南瓜粥!滑溜溜的鸡蛋羹!还有……还有香香的大螃蟹!”
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赶紧擦干净嘴上的口水,生怕被爸爸嫌弃了。
她可是干净的香香宝宝,不能流口水的。
江墨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好,爸爸这就让阿姨去准备。我们家的小馋猫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吧?”
糖糖立刻放下奶瓶,挺起小腰板,一本正经地申辩:
“糖糖不是小馋猫,糖糖是乖宝宝!很乖很乖的!”
大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超乖”三个字。
“好好好,是乖宝宝。”
江墨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那乖宝宝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糖糖大眼睛一转,马上撒娇:“糖糖想明天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