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内,元婴里那颗白色的心脏,在狂跳。
百里河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沓阵旗,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他出来了。”陆双双忽然睁开眼睛。
话音刚落...
“轰!”
洞口炸开了。
凌魁从洞口冲出来,枯瘦的身体站在断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的衣袍破了,头发散了,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抬起头,看见月光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小丫头,八岁,扎着两个晃晃悠悠的小揪揪,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一个中年男人,吊儿郎当,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凌魁的眼皮跳了一下,神识悄然探去。
好强的魔气!!
果然是她在捣鬼!
瞳孔骤然一缩,他认识这个小丫头。
几年前,她来过血魔宗,那时他死活没认出来,这就是魔灵。
这曾经一度让老头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为什么眼下魔灵会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天上绝不会掉馅饼。
老头儿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
血魔宗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这两人绝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还骚扰他闭关修炼。
老头儿一躬身:“血魔宗凌魁,拜见魔主大人,当年是老朽有眼无珠...”
那声音,恭敬,虔诚,像一个终于等到救世主的信徒。
百里河愣了一下,差点就信了。
“别动。”小丫头的声音传来。
“不要相信他,当年他就是这样骗我的。”陆双双小声跟百里河说着。
男人立刻提高了十二分警惕。
凌魁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喊了一声:“魔主大人,属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当年是老朽错失血魔宗大发展的良机...”
还是没动静。
老头儿微微抬起头,睨着小丫头,却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信任,只有警惕和审视...
凌魁的心沉了一下。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
小丫头开口了。
凌魁停下脚步。
“老爷爷,”陆双双小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您也是这么骗我,想让我靠近的?您这记性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啊。”
百里河也反应了过来:“老头儿,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三步之内绝杀一切的神技?”
凌魁的脸色变了。
“你们倒是不傻。”他嘿嘿一笑,“不过,今天你们走不了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娃娃,老夫知道你的底细,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假魔灵,南境的傀儡。”
他猛的往前跨了一步,枯瘦的手掌朝陆双双抓来。
“老夫今天必须亲手抓住你,把你血煞灌顶,重新炼化成真魔灵。”
“啪。”
他的脚踩在了一块石板上,石板忽然亮了。
金色的光芒从地面炸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像蚕丝,一层一层,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凌魁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一看,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困兽阵!”凌魁的脸色铁青。
百里河站在阵法外面,双手抱胸,笑嘻嘻的:“老头儿,想阴我们?也不打听打听,我百里河是谁?从来都只有老子阴别人的份儿。”
凌魁的脸扭曲了。
他死死盯着百里河:“老夫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小小困兽阵,也配困住我?”
他双手掐诀,猛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落在阵法光壁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金光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老祖爷,且慢!”
忽然,一个女童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是凌霄。
她从洞外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先冲陆双双和百里河微微点头,然后毕恭毕敬跪在了老头儿面前。
“祖叔公,后辈凌霄给您磕头了。”
凌魁一愣,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是...凌家后辈?”
凌霄缓缓掏出家主腰牌,双手举过头顶。
上面一个凌字,遒劲有力。
“我是凌家家主,是魔主大人救了我们凌家。”她抬起头,“请您不要伤了我们凌家恩主。”
凌魁一把拿过那腰牌,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
这腰牌是真的,凌家家主的腰牌,他认得。
抬起头:“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