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话?”谢辩的声音充满了诱导性。
小女孩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她只记得父亲经常唉声叹气,在家喝闷酒,但具体骂了谁,她一个孩子,哪里分得清楚。可在谢辩这循循善诱的引导下,她仿佛真的回忆起了某些片段。
“好像……好像是的……爹爹喝醉了,会骂人……”她怯生生地回答。
全场一片哗然。
谢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继续追问:“那爹爹有没有说过,他一定要为爷爷报仇?有没有说过,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让周家家破人亡?”
“我……我不记得了……”小女孩被这连番的追问吓得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她的哭声,不再是上次那般充满了对凶手指控的清晰与愤怒,而是充满了迷茫、困惑与被逼问下的崩溃。
够了。
谢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站起身,面向众人,沉痛地叹了口气:“诸位都看到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一个孩子,是无法承担如此沉重的角色的。”
他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这个小女孩的证词,是被人教唆的!
这一招釜底抽薪,阴狠至极!
它没有直接攻击叶冰裳,却将叶冰裳最引以为傲的“人证”,从一个纯洁无瑕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证词存疑、动机不纯的“复仇者后代”。
蓝慕云的罪名,也从“主谋”,瞬间被稀释成了“或许只是利用了一场私人恩怨的投机者”。
叶冰裳看着那个在堂上哭得撕心裂肺、茫然无助的小女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第一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发现,自己不仅是在和蓝慕云一个人战斗。
她是在和那个伪造了“私仇”档案的情报网战斗,是在和那个颠倒黑白的顶级讼师战斗,是在和那个被煽动起来、只愿意相信“故事”的民心战斗。
她是在和一只由权势、财富、舆论和阴谋交织而成的、看不见的巨手战斗。
而她手中唯一的武器,那柄闪耀着法理光辉的利剑,在触碰到这只巨手时,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被告席上的蓝慕云遥遥相望。
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微笑。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他早已写好剧本的、无聊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