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语,便将一桩暴力抗法的恶性案件,定性为了一场“误会”。
“本使不是来听你解释的。”叶冰裳的声音,比江南冬日的寒风更冷,“本使是来拿人的。三日前,在王家村,殴打朝廷命官的凶徒,现在何处?”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老管家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热切,“我家老爷说了,此事定要给朝廷一个交代!只是……人海茫茫,抓捕也需时日。大人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不如先进府喝杯热茶?我家老爷已在府中设下薄宴,并请来了锦陵城有头有脸的各位乡绅,以及府台、县令几位大人,正等着当面向监察使大人您,陈情请罪呢!”
他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敞开的大门,此刻看去,却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好一个鸿门宴!
叶冰裳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不与她正面冲突,而是用一场“宴席”,将她从“执法者”的身份,拉入“官场应酬”的泥潭。只要她踏进这扇门,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王家,而是整个江南的官僚士绅体系。
他们会用人情、礼法、舆论,将她团团围住,让她有力无处使。
进,则陷入重围,势单力薄。
不进,便是“不近人情”,给了对方口实,说朝廷钦差傲慢无礼,不愿倾听“民意”。
老管家看着沉默不语的叶冰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知道,这位名震京城的铁面监察使,已经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