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检查了深埋的基石。
结果,只有坚硬的青石和密不透风的结构。
所有的物证,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江南江堤,固若金汤。
影三提起笔,笔尖悬在信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理智告诉他,他该写下“未发现疏漏”。但骨子里那份与罪恶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直觉,却在他的脏腑间搅动,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警兆。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落笔。
影卫的铁律,是忠于事实。
“统领亲启:属下等人已对江南江堤进行三日探查,未发现疏漏……”
当信鸽载着这份报告冲入漆黑的雨夜时,影三无力地靠在墙上。他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当统领打开这封信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会闪过怎样的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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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未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进机密要案厅时,窗外传来熟悉的鸽哨声。
叶冰裳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解下信鸽腿上的信筒。她的指尖,在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时,竟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她展开信纸。
当那句“未发现疏漏”映入眼帘时,她那紧绷了数日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弛。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但下一刻,一种更深、更沉的寒意,从她脊椎骨的末端,一寸寸地向上蔓延。
不。
这不是答案。
这是那个人,递过来的一封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