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暗示我,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拉拢我蓝家,让我‘识时务’。我不想得罪中宫,最后只能忍痛割爱。他要给我黄金万两,我没敢要,只说交个朋友。为了日后方便他替皇后办事,我便将这枚‘山海令’,当做信物,送给了他……”
蓝慕云叹了一口气,将令牌丢回桌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后怕。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送出去的一片好心,一个信物,竟然会转了一圈,沾着你兄长的血,回到我的面前,变成了一把想要将我,将整个靖北侯府,都置于死地的刀!”
“冰裳,你还不明白吗?”
“这不是通敌叛国案,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惊天动地的栽赃嫁祸!”
“有人想借你的手,除了你那不听话的兄长,再除了我这个……挡了他们财路的眼中钉!”
蓝慕云的这一番话,如同一篇完美的辩护词。
它解释了动机,串联了人物,甚至连最关键的物证——“山海令”的来历,都给出了一个合乎逻辑、无懈可击的解释。
一个权势滔天的国母,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为了剪除异己,巩固兵权,设下毒计,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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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比一个纨绔子弟丧心病狂地通敌卖国,听起来要可信一万倍!
叶冰裳被这番话,彻底震在了原地。
她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挥出了最致命的一刀,结果却仿佛砍在了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被化解,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无力与茫然。
她看着蓝慕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悲愤、失望和后怕的脸。
她的理智,在疯狂地提醒她,他在撒谎,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可她的逻辑,却又被对方那天衣无缝的推理,堵死了所有的出口。她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反驳的漏洞。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而此刻,蓝慕云亲手将一颗名为“皇后”的、更加巨大的怀疑种子,种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桌上那三件“铁证”,它们在烛火下,仿佛也变得模糊不清,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