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偷偷瞥了一眼人群,仿佛看到了某个让他恐惧万分的身影,随即猛地朝着五皇子磕头,哭喊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是五殿下!是五殿下以草民全家性命相逼,逼迫草民仿造此画!草民若不从,一家老小便要横尸街头啊!求陛下明察!”
这番声泪俱下的指控,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我!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是他在撒谎!是蓝慕云!是蓝慕云陷害我!”
龙兆谦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嘶吼着,指着角落里的蓝慕云。
可此时此刻,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是被逼无奈的画师,一个是急于争储的皇子,皇帝会信谁,显而易见。
更何况,所有人都看到,蓝慕云正一脸茫然地被身边的官员搀扶着,嘴里还嘟囔着:“谁……谁在叫我?本公子要喝酒……”
那副蠢样,任谁也无法将他与如此惊天的阴谋联系在一起。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
龙泰皇帝怒不可遏,指着龙兆谦,声音都在颤抖。
“欺君罔上,罪无可恕!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堵住龙兆谦的嘴,将他从荣耀的顶峰,硬生生拖向了地狱的深渊。
一场盛大的万寿宴,以一场惊天的丑闻,狼狈收场。
叶冰裳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精心布置的陷阱,她准备给予丈夫的致命一击,到头来,却只是对方计划中的一个小小预案。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借了另一个人,另一把刀,就将她所有的准备化为乌有,还将整个局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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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蝉翼上的一粒尘埃。而在更高的树枝上,那只真正的猎手,正用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目光,俯瞰着整片丛林。
她看着那个还在装疯卖傻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