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最大的屈辱。
可不知为何,冷月的心底深处,却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诡异的……窃喜。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乌黑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悄然间变得滚烫,甚至红得有些透明的耳根,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蓝慕云很快处理好了伤口,又取出一卷干净的绷带,动作熟练地为她包扎起来。他的动作依旧谈不上温柔,却精准而高效。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好好休息。三天后,我要你恢复到最佳状态。”
“是,公子。”
冷月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直到蓝慕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里,那股侵略性的气息也随之散去,冷月才缓缓地直起身。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后肩的绷带,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传来一阵阵清凉和刺痛,但这种痛感,却异常的清晰,让她觉得自己不像是一柄冰冷的武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指甲掐出深深印痕的掌心,又缓缓摊开。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只有任务、杀戮、和对蓝慕云的畏惧与忠诚。
可从今夜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