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追寻时空真相,是为告诫后世:神州安宁非天赐洪福,乃先辈以血肉之躯从岁月深渊托举!我们叩问被尘封的记忆,非为点燃复仇业火,而是敲响警示晨钟——此方星空下的文明悲歌,绝不可再度上演!”
林安封神笔‘剑’指苍穹,似有灵光冲霄:“我等祭奠时空中的血泪史,是要让后世铭记:往昔之痛有多深,华夏民族脊梁便有多硬!追寻真相是为还英灵清白,将正义旌旗插进时间长河!我们礼赞人族始祖,是要向三千世界宣告:历劫重生的神州华夏,必以和合之道守护苍生,以文明共融照亮寰宇!呼唤诸族同袍,以时空为契,共筑太平盛景!“
话音戛然而止,林安目光穿透九婉眉心,冷然道:“然则今观——当祥和紫气漫洒乾坤,仍有血煞魔刀蛰伏暗处饕餮香火,篡改青史的孽笔妄图颠倒乾坤!”
林安立于这片凄凉的焦土之上,青衫微拂,面色沉静。经历了诸多生死考验和时空片段的洗礼,他心如古井,深不见底,唯有那双深邃的星眸,倒映着眼前绝色女子的一颦一笑。
九婉,或者说,寄身于云影狐躯壳中的妲己之魂,正痴痴地望着他。她一袭长袍似瑶光曳地,在满目疮痍的背景中愈发显得清丽脱俗,却又带着一丝被岁月浸染的幽怨。那份跨越千载的风情,糅合着少女般的纯真与历经沧桑的洞察,形成了一种奇诡的魅力,竟让这片死寂之地也添了几分生气。
“公子,你此时此刻好迷人…”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空灵的悠远,却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眼神迷离,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林安微微挑眉,没有言语,静待下文。修仙路上,美色亦如浮云,是穿肠毒药还是迷惑幻象,他深知其险。
九婉却忽然掩唇轻笑,莲步轻移,绕着林安走了半圈,带起一阵淡淡的异香,目光流转间,已是另一番神采。她站定,不再有方才的痴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世情的清澈与郑重:“公子真当聪慧,气盖山河,竟让婉儿隐约看到了昔日祖龙的气魄!婉儿方才…不过是存有一丝试探之心罢了。”
她敛衽一礼,姿态娴雅,“婉儿在地星凡尘辗转上千年,看尽了离合悲欢,也多少看明白了一些世事。所谓权利制造真理,真理又生成权利,皆是因果循环。有些利欲熏心,穷奢极欲,永无止境;有些却是挣扎求生,为了种族存续不得不争,无关乎绝对的好与坏。
真正变动的,唯是那颗被欲望彻底蒙蔽的心,失了本真。”她顿了顿,眼神略暗,“婉儿心中,早已没了当初那般浓烈的怨念之情。只是…”她抬眸,直视林安,带着由衷的关切,“公子这般人物,慧极而锐,锋芒太露亦需当心。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皆是天道昭彰之理。”
这番话,坦诚中带着警醒,既有对世事的通透解读,亦有对林安隐隐的担忧。林安神色微动,缓缓颔首:“我明白了。多谢姑娘忠言。姑娘之言,在下铭记于心。至于那上古的恩怨纠葛,尘封的真相,姑娘只需秉持客观,据实道来即可。”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姑娘心中若有郁结,也无需过分压制,过刚易折,过刚亦伤身伤魂。”
他目光陡然锐利几分,如同穿透迷雾的利剑,直指核心:“我此刻最好奇的,是商纣帝辛,他究竟洞悉了仙界何等惊天之秘?姑娘你又为何会流落至此地?”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我如此直截了当,盖因你我之间,存在某种同源的‘呼唤’。我同样身负磅礴气运,我想,这或许正是先前姑娘所言,我身上气息能引你共鸣的原因吧。”
他身上那股源自本尊的山海气运,虽受境界和魂毒压制,但在这特殊的遗墟环境,面对同为气运承载者的九婉,无形中释放出独有的道韵,如同磁石般牵引着她。
九婉侧头凝思,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美眸中光华流转,先是一怔,随即流露出由衷的喜悦:“对呀,对呀!”她拍了一下手,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少女,惊喜道:“公子身上这股气息,精纯浩大,乃是真正的人间气运!看来唯有身负类似天命气运者,方能彼此感知共鸣,如同星海中的引力。”
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印证,情绪更加高涨起来,未等林安继续发问,便主动接了下去,语速加快,带着追忆往事的感慨:
“为何那高高在上的修真王朝,连同诸多先天神只,定要不遗余力覆灭殷商?帝辛纣王,非是传言中的昏聩暴虐那么简单。根本缘由在于,他竟窥破并触及了一门让仙神都为之恐惧颤抖的‘人皇秘术’!”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焦枯桃园中回荡,带着一丝古老的颤音。
“那便是——‘气运自成之法,不假外求’!”九婉一字一顿,双眸精光湛湛,“此法一旦功成,什么仙凡相隔、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