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序列兽神?哈!那是何等荣耀!足以让我们有苏狐族,凌驾于青丘、涂山、纯狐三族之上!成为万狐至尊!更可引天地道则洗礼,将整个有苏狐族的血脉潜力,拔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永世受益!”
“而要证得这‘序列兽神’之位,”九婉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冰冷,“必须历那所谓的‘红尘劫’。说白了,就是入那人间俗世,搅动风云,辅佐修真王朝所选的‘天命’之人,顺天应人,推动那人间王朝的兴替更迭!”
“彼时,我王眼见青丘、涂山、纯狐三族,或因女娲眷顾,或因嫁与人皇、盖世英雄,尽皆与人间王朝气运纠缠,福泽深厚,享尽人间香火信仰。而我有苏族,偏居北地苦寒,日渐式微…在那修真王朝以大道相诱,又以莫大神威相胁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无尽的苦涩:“狐王最终还是…应允了。并且,在对方的逼迫下,发了最恶毒的道誓——此间算计,天知地知,修真王朝知,我有苏狐族知!绝不可泄露半分,否则…举族尽灭,血脉断绝!”
“就这样…”九婉的声音飘渺起来,带着宿命的无奈,“我被刻意‘安排’,降生在了北地诸侯——苏护的府邸之内。等待所谓的‘天机’,等待着…那个拨动我妲己,拨动我有苏一族,拨动整个商汤六百年国运命运齿轮转动的那一刻…封神之战的开启!”
九婉微微低下头,几缕青丝垂落,遮住了她倾城的侧颜。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力量,去触碰那段最不堪回首的记忆。然后,她才重新抬起脸庞,眼中的复杂情绪浓得化不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轻颤:
我苏妲己…呵,这名字念在舌尖,都仿佛淬着史官们那浸满墨汁的刻刀!是他们将我塑成万古流芳的反面典型,一笔一划,皆是恶业!说书人口中的“倾国妖姬”,是那不祥的转世邪灵。可…谁还记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质问与深沉的悲哀,“谁还记得…我最初,也曾是蓟州城头,那个无忧无虑,挎着竹篮,追逐彩蝶,只为采撷几株芬芳兰草的…苏家小姑娘?苏妲己!”
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
“那年的蓟州城残阳如泻,我跪在城楼上,看着纣王的铁骑踏碎了我全部的岁月静好,父亲的头颅就悬挂在城门,他的血顺着城墙的缝隙蜿蜒而下,像极了小时候叫我写字时那只不慎打翻的朱砂。而那个男人,他就站在血泊里,用打量战利品的眼神拨开我的衣衫。
‘大王,这就是苏护的女儿妲己’。此时的我狐族记忆尚未觉醒。
可那一刻,我就知道,最残忍的复仇不是以死明志。而是要用仇人最痴迷的眼神做绳索,把自己吊在这人间炼狱。我一定要他以酒色亡天下。
朝歌的宫墙比冀州的晚霞还要艳上三分,却透着股腐木将朽的心思。就是在这里,这座囚禁我身心的宫殿里,我学会了把仇恨磨成眼波流转,把血泪酿成枕边蜜语。
曾经父亲的血浸透了我的半幅衣袖,而今我却要用另半幅给仇人跳舞。起舞的躯壳在笑,全缩的灵魂在哭,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葬送自己的清白与良知,换取将仇人拖入地狱的入场券。
然而直到那一次,有苏狐族的方向传来一阵鼓声,彻底将我的狐族记忆唤醒,将我的使命彻底启动。这个使命与我的目的一致,将以仇恨为利刃,以自身为毒药,让一个权倾华夏朝野的男人沉迷,让他忘却政务,沉沦在酒池肉林之间....。
‘你真是个多才多艺的美人啊,有你常伴左右,我什么都不要了’
‘臣妾愿千秋万世伺候大王当纣王’
此后的每日早朝改为奉仪侍寝宴。纣王把阅览的国策竹简换成我并肩掉落的玉簪时,姜王后开始用淬毒的目光丈量着我的死期,满怀期待刺客之事可成。而那刺客的匕首离我咽喉还剩半寸时,纣王的剑光已斩断了姜王后寝殿的三重纱帐。
瞧着姜王后的身躯缓缓滑落,朱红帷幔掩着她最后的尊严,我忍不住将舌尖咬出血痕,原来复仇的滋味不是痛快,而是满嘴血腥。我终于看清,原来自己与复仇为名实施的暴行,早已与纣儿施加的暴虐毫无区别。
‘妲己,从现在起,我封你为王后’
当纣王将我捧上凤座时,他已亲手打开了那血色加冕的末路。这也成为了我日后那三万冤魂的诅咒,更是以后千年骂名的开始。
‘小臣叩见苏王后’
‘起来吧’
看着眼前跪地俯首高呼娘娘千岁的男人,我忽然嗤笑出声,原来殷商的六百年礼法,也不过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跪。
纣王疼爱我是真爱到了骨子里,有一次曾深情地看着我,对着我说:‘我告诉你,只要你喜欢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办到的。’
我便说:‘我喜欢天上的星,我要你把它摘下来。’
‘我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