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期待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化作浓浓的失望与焦虑。
林安看着他失落的模样,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不过,李兄若只是手头一时周转不灵,在下入星宗前,确也薄有积蓄。不知李兄所需几何?若是不多,小弟或许可以暂借一些,以解李兄燃眉之急。”他意念微动,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一个沉甸甸、装满灵石的袋子已出现在案几上。
林安心念电转:‘此人看似市侩,但本质不坏,重情重义。又是四峰山主亲自抚养长大,虽在结丹后期蹉跎,却能在内外门自由行走,足见山主对其信任宠爱。与其计较几十灵石,不如结个善缘,在宗门内多个消息灵通的朋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理,放之仙凡皆准。’
李响见灵石袋子,脸上失望之色瞬间被惊喜取代,略显局促又掩饰不住喜色地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大定,立刻竖起大拇指,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哎呀呀!白苍兄弟!大气!真乃我李响的知交!放心!李哥记下这份人情了!双倍!事成之后,连本带利双倍奉还!三日!就等三日后,我给你带来好消息!信我,这事儿绝对靠谱!”
三日光阴匆匆。
药圃禁制再次被触动,林安抬眼看去,只见李响步履略显急促地走来,脸上没了上次的信心满满,反而带着几分懊恼与愧疚。
未等进入药庐,李响的大嗓门就隔着老远传来:“哎呀!大意了!大意失荆州了啊!白苍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事情……事情没成!”
他快步走进来,一脸歉意地接过林安递来的灵茶,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都怪我思虑不周!谁知道那云影狐狡猾得成精了!速度简直快如闪电!我们刚把那肉芝菘蓝布置好做诱饵,它嗅着味儿就来了,趁我们不备,一个闪现扑上来叼起就跑!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影!唉!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那绝对不是一般的云影狐,绝对是异种!咱咽不下这口气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林安的表情。
林安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愠色,只是平静地饮茶。
李响见林安并未责怪,稍稍松了口气,搓着手,筹措着再次开口:“所以,为了挽回败局,兄弟我可是下了血本!专门去六峰师兄那儿磨了许久,借来一套上品的幻梦困妖阵的操控阵盘!这阵法能制造多重幻境,扰乱感知,最是克制速度快的狡猾妖兽!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期盼看向林安,“操控这完整阵盘需五人同时出力催动阵旗灵珠。
眼下,人手正好缺一位。我观白苍兄弟你修为虽然…嗯…在结丹初期停留了百八十年了吧?”他误以为林安境界停滞,试探着说,“修道之人嘛,修为精进固然重要,但心境的感悟体悟也是关键。整日闷在这药圃里闭门造车,也非长久之计。不如随我出去走走,一来活动筋骨,二来也算积累些实战经验,散散心,或许对突破瓶颈也有裨益呢?如何?”
林安闻听此言,心中微动。确实,这几日心绪难以真正宁静,魂毒如附骨之疽虽暂时被压制,但对帝江主魂的搜寻却如大海捞针毫无头绪,奥陌陌又陷入未知原因的深度休眠……自己如同迷雾中的独行者。静极思动,或许出去一趟,感悟一番天地,经历些许变化,反而能梳理乱绪,为将来的重新结婴铺下些许心境的基础。
也罢。林安放下茶杯,“李兄盛情相邀,在下却有些好奇了”,随即又展颜一笑:“李兄误会了,在下修道不足二十载,并非百年之久。”这话半真半假,他真正修炼岁月确实不长,但经历之奇远超百年修士。
“什么?!!!”李响如遭雷击,手中的茶都差点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不足二十载?!白苍兄弟你才二十出头?!这…这…结丹初期?!我的天爷!妖孽啊!难怪!难怪能直接入内门!我…我当年可是在炼气筑基蹉跎了百年才摸到结丹的门槛啊!”他看向林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如同看一个怪物。随即又上下打量着林安,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试探问道:“白苍兄弟…莫不是拥有传说中的‘泽木仙体’?或是那绝顶的‘五灵根’体质?”
林安摇头失笑:“李兄言重了。天赐神体、绝顶灵根,乃是天选之人的福缘,我辈俗人岂敢奢望?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天地造化,再加之几分运气罢了。”他天生道体,却始终不知其确切根脚。
不过,李响所言倒点醒了他一点——五灵根集齐五行之基,乃是孕育天道元婴的绝佳根基!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重新结婴”之路么?他顺势问道:“说起来,在下修行日短,对结婴之关隘了解不多。不知李兄可知晓,宗门内是否有关于大能修士结婴过程的手札心得可供参阅?”
李响还沉浸在林安“二十结丹”的震撼中,闻言下意识回答:“结…结婴啊?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门槛!是修士脱胎换骨的蜕变,更是修仙者真正攀登仙路的伊始!不仅要硬抗恐怖的天雷淬体,更要经历那虚无缥缈却又凶险万分的心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