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我突然想起,据老师推衍留下的箴言,可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帝俊的目光投向了下方一片波动的镜域。那里,大禹治水功成,正恭敬地从帝舜手中接过那方温润却又沉重如山的漆黑玉圭。
在玉圭交递的一刹那,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凝固星辰的古老金光在其最深处一闪而逝。而更远处,年轻的伯益驯养百兽,舜帝赞赏地将一面漆黑的旌旗赐下。旌旗之上,除了代表赢姓的玄鸟殒卵暗纹,旗杆顶端还镶嵌着一枚极其微小的、毫不起眼的玉色晶点。
“吾等筹划漫长岁月……便是为了此番埋下的一点星火,只待时移世易,薪尽火传!”帝俊的眸光深沉如渊海,映着镜像核心的混沌流涌与那通天塔的虚影,声音低沉而坚毅,“九鼎镇地脉,藏天道权柄和社稷于山川纹路!七图绘天机,汇气运于星辰辉光!
待那天界之神扶持的逆龙衰败之日,我们养在在北龙之地的一枚闲子就能够顺理成章的夺鼎转嫁天子龙气和国运回到我们这边,并且吾等暗棋便会引动地脉深藏的瀚海之力,牵发九天星辰的无尽威能!人龙之气与星斗之力汇聚一点,化作最锋锐的无形之剑……”
他停顿下来,视线投向镜像画面中那面授予伯益的黑色旌旗,那旗杆顶端的微光似在呼应:“此剑……当斩断一切强加于身的枷锁桎梏!更当撕开命运束缚的厚重尘网!将那被掠夺的天地权柄……重新归还于其真正归宿的人间本身!人间之力当由人间守护!”
女娲的目光也落在那不起眼的旗帜上,清冷的面容线条在流动镜像光芒下显出一点久违的坚毅。然而,一点细微的不安如同针刺般从心底掠过。那混沌流涌中,通天之塔的虚影过于凝实。神尊们的面容虽模糊,其力量侵染的轨迹却丝丝分明。
帝俊根据伏羲圣尊的箴言进行的谋算非常精妙宏大,但对手亦是布局了万古的至高存在……那被层层锁链捆绑的人间之运,真能承受住这斩破命运的惊天一击吗?她最终轻叹一口气:“也罢,就陪他们演过一场,我便去安排灵狐一族便宜行事。”然后她默默地凝望着镜面深处汹涌的混沌与秩序。成败,并非此刻能定。该做的,唯有前行。
时间在镜像空间似乎失去了明确的刻度,唯有流动的光影不断变幻。某一刻,女娲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划过一个极其古老、蕴含“玉”字真意的符文轨迹,低声自语,与其说是提问,不如是沉甸甸的叩问:“‘玉’乃五德之精,通感天地人神……以其为灵引基石……当真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护住那一线真种不灭?”
帝俊并未立即回答。他的视线掠过镜面,聚焦在昆仑虚深处那片最后的残冰上,曾经覆盖极西大地的冰盖正以绝望的速度消融。“寒潮在退去……大地也在死去。能护住人间气运的,从来不是神明之能,唯有仙之大爱,当护人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