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林安当机立断,骊龙番天印的气息在袖中微微鼓荡,化作一层淡金微光护住全身。他目光如电,扫过神情各异的同伴:“大家莫要分开,尽快前往石阵中心”
浓雾如同冰冷的胶质死死黏在皮肤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入未知的陷阱。金玉的身影如灰影般在前方探路,暗金色的指爪不时削断悄然缠来的吸能鬼藤;普拔非则如铁塔般矗立在队伍中央,警惕地转动着庞大的身躯。林安与舍慕灵断后,两人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距离拉近,那环状的巨影愈发狰狞可怖。终于,他们踏出了最后一片倒垂荆棘般的蕨类植物丛,视野陡然开阔。空气似乎在这环形中心区域变得稀薄,巨大的石阵刺破浓雾,如一道囚禁天地的远古枷锁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每一根条形石柱都超过二十人合抱粗细,高达十数丈,表面爬满了黑绿相间的苔藓和闪烁幽蓝微光的藤蔓。冰冷的岩石上侵蚀出深刻的纹路,传递着亿万年时光碾压下的沉重气息。更令人窒息的是环阵中心那两尊拔地而起的巨型石像直插云霄一般,略为打量:左首一尊布衣赤足,双手呈捧物之姿,神情悲悯坚毅,右首一尊风姿绝代,霓裳飘飘。
“布衣赤足,捧物之姿...”林安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禹神像上,“果与骊龙番天印中显现的虚影如出一辙。”
之前被环形石阵所遮蔽,此刻才真正显现其足以撕裂视线的宏伟!两尊巨像如两座沉默的山峰,高逾百丈,几乎要将这方雾沼空间捅穿!这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摇摇欲坠大地的上古圣王!
林安观摩禹神石像之时,舍慕灵已走到那尊右首的巨像前。她望着眼前的这尊巨像,是一名风姿绝代的女子,高髻、云裳,巨型石像并非想象中战神甲胄肃杀,而是衣袂飘飘,仙姿绰约,万千霞光似乎自愿凝练在她身后纷落的衣带纹路之中,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却又以足尖轻点,牢牢钉在大地之上,俯瞰众生,这让舍慕灵的思绪顿时陷入了追忆。
此刻舍慕灵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高髻云裳的仙姿,喃喃自语:“这并非战神甲胄...而是仙姿绰约的凡尘之姿。这是传说中九天玄女!是何人所立,竟是如此形象?”舍慕灵更未曾注意到,此时的她身上荡漾着一股气机,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象在她身上形成了奇诡的融合——九天之上仙神的风姿,尘世中镇守山河的战意!
“禹神……玄女娘娘……”普拔仰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金玉的身体微微僵硬,那双精光四射的鼠眼首次流露出真正的敬畏。林安亦是心头巨震,在如此宏伟的遗泽面前,元婴后期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唯有血脉深处属于人族的共鸣在悄然轰鸣。他缓步走向禹神像,其指尖凝出一丝雷灵气,小心翼翼地刮去石柱上的黑绿色覆盖物。
“林安,看那石柱!环形巨石阵上有图纹符号”奥陌陌这时在他耳畔低鸣,扫描光点密集地在石柱的斑驳表面游走,穿透厚厚的苔藓遗迹,露出了下方隐藏的古老图纹。
随着线条显露,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象形文字,形似一个人手持巨大的木制工具(耒耜)在驱使一只威武的、体覆斑纹的猛兽!线条古朴有力,几乎要将那开山裂石的磅礴气魄烙印进观摩者的灵魂!奥陌陌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猎虎之吴!这是古虞字!记录的是虞朝迁徙...“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突然涌入林安的识海,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灵魂。他看到轩辕黄帝御龙临渊,二十五子各分封地;看到昌意娶蜀山之女,颛顼帝降生;看到某个画面片段:第一次星际战争的漫天残骸坠向大地,水神共工狞笑扭曲脸上写着不甘,在帝都废墟上投下阴影...年幼的颛顼被伯父玄嚣藏于战火边缘,少昊以宽袍大袖掩藏染血剑锋,指点山河阵法……。
帝都再燃:成年颛顼踏过血火,挥动名为“焱煌”的仙剑,斩断共工驾驭的黑水玄蛇,重夺帝都!大义与仇恨在帝王眼中沉浮。共工残党篡夺帝位搅乱朝纲。神只贪婪的视线穿透天界壁垒,觊觎人间信仰香火形成的“玄黄母炁”。
天柱倾崩:共工假意合作引火神大战,修真王朝派出“天火琉璃尊者”助阵,欲借机血洗人间力量。水火之战中,能量失控!共工狂啸着撞向星盟基地“不周山”!
绝地天通:颛顼剑碎金仙符诏,肃清内外。命令玄嚣之子南震崇掌控祭祀,封锁神界接引通道,命己子火正黎掌管民政,切断人间信仰之途。祭天台上,颛顼举起那柄刻满星图的“焱煌剑”,劈向贯通三界的“通天建木”基座!赤金色的光流撕裂维度,天路断绝!宇宙法则形成的“重浊之气”倒灌人间!
补天与混沌息壤:月星防护壁垒被冲击碎片砸穿,弱水灭世倒灌,画面中巨大的液态金属天河撕裂大气层。女娲虚影从宇宙能量旋涡中艰难凝聚,高举五彩神石飞向月星。鲧神私入神族密库,盗走封存在紫金“玄黄釜”中灰白黏稠如活物的的“混沌灵土”他试图在西部山岭构筑“混沌灵土堡垒群”,只见画面中,一座石峁古城从大地隆起。
混沌灵土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