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苏正守在外面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苗云凤安慰道:“已经有了一点线索,可我不确定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我必须去一趟,我要亲眼看看,我母亲是不是在那里。”
他不愿让苏大叔跟着自己冒险,此番要去的断崖山,距离此地虽不算远,可途中必须穿过望水镇,还要途经一片被鬼子统治的区域,处处都暗藏危险。于是他打算先把苏大叔送回家,老苏心里也明白,自己跟着只会给小姐添麻烦,可满心都是关切,不跟着心也放心不下。
“我送你回去。”苗云凤开口说道。
老苏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唉,别别别,小姐,你要去就赶紧动身,不用惦记我,我自己能回去!”
就这样,苗云凤将苏大叔送出了大帅府门外。随后,她转身回大帅府牵了一匹马,快马加鞭朝着望水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不停挥舞着马鞭,催马狂奔。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一心想在天黑前赶到望水镇,歇息一晚,次日一早再动身前往断崖山。
途经凤凰城出城关卡时,一路十分顺利。这里是政府军为防范鬼子进攻设立的关卡,当地乡亲们接受检查后,便可自由进出城,鬼子则被牢牢挡在城外,幸好望水镇一带还算太平。
出了关卡,苗云凤顺着天水河一路奔驰,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河水早已断流,河床裸露,两岸的庄稼干瘪枯萎、毫无生机,田野里一片荒芜,连一个劳作的人影都看不到。
苗云凤单枪匹马,一路疾驰,傍晚时分终于进入了望水镇。镇中街道格外安静,偶尔能从两旁的宅院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整个镇子死气沉沉,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苗云凤看着乡亲们这般凄惨的处境,心中满是同情,恨不得立刻出手相助,可眼下母亲下落不明,她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压下心头的酸楚,策马直奔自己曾经的住处——那座破旧的观音庙。
她打算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赶往断崖山。无论刘副官和罗局长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必须放手一试,为了救出母亲,她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苗云凤将马拴在破庙的小院里,这处院落早已荒废许久,许久没人居住。其实她也可以另寻住处,比如去找马大爷、大壮,去他们家里将就一晚,或是去找镇长帮忙,可思来想去,她终究不想打扰旁人,眼下寻母之事越少牵扯越好,索性便回到自己曾经落脚的破庙暂住。
走进大殿,看到那尊熟悉的观音像,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她瞬间想起,当年姐姐就是跪在这尊菩萨面前,失声痛哭、满心苦楚。
想到可怜的母亲,苗云凤在菩萨像前缓缓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观音像磕了三个头。同时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簌簌滑落。她在心中默默向菩萨祈祷:“菩萨,求您保佑我能尽快找到母亲,保佑我母亲平安无事,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
默祷至此,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说话声传了进来。
“夫人,您看,这是谁的马?庙里是不是有人啊?”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回道:“说不定是上山打猎的人,临时把马拴在这儿了。”
苗云凤心头一紧,知道有人来了,立刻闪身躲到了观音像的后面。这破庙常年有人打理,殿内点着长明灯,也常有香客前来添香火、添灯油,所以进来的人一踏入大殿,苗云凤便借着灯光看得一清二楚。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进来的竟是一个仆役,跟在一位夫人身后。而这位夫人,她恰好认识——正是张凤玲姐姐的母亲,张夫人。
苗云凤满心诧异,张夫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破庙?大晚上的,难道是特意来庙里烧香的?她见张夫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除非是给菩萨的贡品。
果不其然,张夫人转头吩咐身边的仆役:“你去四处看看,庙里有没有人,我先把贡品摆上。”
仆役应声,四处探查,张夫人则将食盒里的糕点、水果一一整齐地摆放在供桌上,又从食盒里拿出香,点燃一把,郑重地插在香炉中。
苗云凤躲在观音像后,小心翼翼地调整身姿,刚好避开仆役的视线,没有被发现。那仆役先是推开了佛像侧面的一扇门,看了看苗云凤以前住过的屋子,见里面空无一人,又在不大的庙里里里外外转了两圈,仔细搜查了一番,始终没有找到人影,这才回身对张夫人禀报道:“太太,庙里没人,想必真的是上山打猎的人,把马拴在这儿就离开了。”
张夫人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那我们烧完香就赶紧回去。”
仆役垂手站在一旁,张夫人缓缓跪下身,对着观音像恭敬地磕了几个头。可让苗云凤意想不到的是,磕头之后,张夫人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与焦躁,让她不由得满心疑惑,不知道张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只见张夫人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像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