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听着,心里乱成一团麻,脚步子来回乱晃。整件事让她悔恨不已——母亲也是因自己才被抓的。这些人来路不明,里头竟夹杂着当兵的,正簇拥着往他们这边走。等走近了,她才看清楚,原来是十几个军人正驱赶着一帮百姓。
苗云凤从人群里一眼认出一个人,失声喊道:“大壮!”莫非这是望水镇的乡亲?一看这情形,苗云凤赶紧挺身而出,先朝大壮喊道:“大壮,什么情况?这些当兵的为什么要赶你们?”
大壮回过脸,见是苗云凤,惊喜万分,三步两步跑上前,激动得竟说不出话,未开口,眼里先蓄满了泪水。苗云凤连忙劝道:“大壮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别掉眼泪。”
大壮忍着泪说道:“苗姑娘,这几天没见你,望水镇出大事了!”苗云凤知道,他所说的“大事”,定是金振南的手下枪杀了乡亲的事,只是具体细节,她还不甚了解,便关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有所耳闻,听说金振南杀了咱们的乡亲,这是真的吗?”
大壮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别提了!前两天我们得到消息,金振南已经开始施工,封堵了通向望水镇的大闸口。乡亲们组织起来去找他说理,没想到金振南早有布防。他那帮驻守大闸口的手下,个个手里都有枪。可我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说理啊!我们只想告诉他,只要不堵水,咱们什么都好谈——别管是要钱,还是要我们的人,你随便提,我们都认!就算要女人,我们也给!大伙都商量好了,忍痛割爱,就算把自己的亲人送出去,也得保住这条水路!
可是金振南根本不给乡亲们说话的机会,他咆哮着质问:“你们炸毁了我的大闸口,凶手找到了吗?找不到,就别指望我不堵!我一定要把闸口堵上,这就是对你们的惩罚!你们这些恶徒,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了我金振南,你们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突然之间马小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拍着胸脯喊道:“大闸是他炸的,他愿承担所有罪责,但请不要把罪责怪在乡亲们头上!”
苗云凤听到这儿,心里对马小虎生出几分佩服。这小子做事虽有些荒唐,却有股男人的骨气。金振南见状,立刻派两个人将马小虎押送而去,也不知是去了警察局,还是大帅府,总之是把人抓了。
按道理说,他该就此妥协,可没想到人抓起来之后,他反而嚣张道:“你们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以为我看不明白吗?这小子干得了那么大的事吗?又是炸药,又是胆量,就算他有所参与,背后一定有支持者!我要你们交出背后的支持者,否则,我绝不会停工!”他当即命令手下继续施工,加紧封堵大闸口。
乡亲们一看,顿时急了。有性子火暴的,直接冲上施工现场要阻止他们。随后又过来几个乡亲,大家本意只是想制止施工,从未想过要斗殴,可金振南的手下竟直接开了枪。十几个望水镇的乡亲,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苗云凤听到这儿,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悲愤地说道:“金振南也太狠了!他怎么能真开枪?乡亲们这么多年供养着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吃的喝的,是谁给的吗?他剥削了乡亲们这么多年,到最后竟派手下开枪打死乡亲,简直是恶魔!”
大壮叹了口气,声音沉痛:“当时镇长也在现场,大喊着让人们后退。可那十几具尸体,还没收殓。后来金振南派手下直接把尸体扔到了流向金池镇的河里,最后还是在金城镇的那条支流上,被我们打捞上来的。一个个尸体都泡得浮肿了,惨不忍睹啊!”
苗云凤听后,更是气愤不已,她定了定神,突然问道:“那你们今天来,是要做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驱赶你们?”
大壮说道:“我们是来找金振南算账的!我们先去了他家,却没找到人。后来通过内部人打听,才知道他在外边还有一处宅子。打听来打听去,听说就在三岔口胡同。我们刚到这儿,就碰见一伙巡逻队。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端着枪驱赶我们,逼我们离开凤凰城。”
苗云凤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哦,难怪我看到方有才慌慌张张地去见金振南,原来是要给他报信,说有人来找他麻烦了。”她连忙又问:“那你们找他,是要算账,还是让他赔偿乡亲们?”
大壮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唉,金振南有权有势,背后又靠着吴大帅,我们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吴大帅一直在给他撑腰!我们惹不起他,为大局着想,死了十几个人,我们也就忍了。但是,他也得给我们个交代!那些死伤的人,该赔偿的钱,必须给家属们——死的都是家里的主劳力,他们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金振南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我们望水镇的乡亲也不是好惹的!”
苗云凤听到这儿,缓缓点了点头,这才彻底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她心里也挺惊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