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所求不过是活下去,只为争抢一口赖以生存的水源,这般卑微的诉求,他却狠心漠视、百般打压,如此行事,怎不让百姓心生怨恨?”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陷入迷茫的苗云凤。
她猛然想起,母亲出事之前,自己曾去找过金振南,彼时金振南恰好不在府中,管家方有才告知,他前去了三岔口胡同。
苗云凤心念一动,不如立刻前往三岔口胡同找寻金振南,当面问个清楚,他有没有参与抓捕母亲的事。
想到此处,她立刻看向老苏,沉声开口叮嘱:“苏大叔,你先安心回去,我现在就动身去找金振南,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否与他有关。”
苏大叔执意要跟着苗云凤一同前往,苗云凤百般劝说,他都不肯听从。老苏语气恳切,态度坚决:“小姐,我放心不下。一来是放心不下你孤身涉险,二来更是放心不下夫人。我年纪是大了,可正因为老了,才更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正我活得够本了,真到必要关头,我便豁出性命跟他们拼了!”
老苏执意要去,苗云凤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一同前往。就这样,主仆二人乘车来到了三岔口胡同。苗云凤还是头一回来这个地方,走进胡同后才发现,这里哪里算得上是狭窄的胡同,分明是一条宽敞平整的大路。道路两侧宅院林立,皆是阔户、家家气派门楼,只是到底哪一处才是金振南的居所,她当时无从分辨,只能慢慢打听。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苗云凤拦下一名路过的乞丐,向他询问哪一户是金老爷的住处,谁知那乞丐只是连连摇头,表示并不知晓。无奈之下,苗云凤只得挨家挨户试探。这些宅院门楼虽装饰华贵,但与真正的大帅府邸相比,格局还是小了许多。她从第一户开始,推门入院,见到院中有人便开口询问金老爷是否在家,想用这种方式找到金振南的住处。一连问了四家,全都不是,直到走到第五家门前,苗云凤伸手推开院门。
院内景致十分精致,占地面积虽不算大,却布置得典雅别致。前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皆是精巧的缩小样式,堪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穿过小院,便是正堂屋,堂屋中传来阵阵女子的笑声,整座院子里却不见一个使唤的丫鬟仆役。听到笑声,苗云凤心生好奇,院内无人阻拦,便径直朝里走去,老苏紧随其后。二人四处张望,想找个人打听消息,可始终没碰到半个人影,一路走到堂屋门口。
这时,堂屋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苗云凤一听便知,正是金振南。她立刻转头看向老苏,老苏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苗云凤心中生疑:这院子为何如此清静?堂屋中又怎会有女子的笑声?这女子究竟是谁?
苗云凤朝老苏摆了摆手,刻意避开正厅正门,绕到侧面,寻到一处窗户,想悄悄查看屋内情形。正堂屋内空无一人,侧面便是卧室与书房。二人沿着窗户逐一查看,走到第三个窗下时,里面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苗云凤顺着窗角偷偷往里望去,一眼便撞见了不堪的一幕:金振南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容貌俏丽,看模样并非青涩的黄花闺女。
苗云凤瞬间想起了马小虎曾对她说过的话。她从前从未听过大伯有任何男女绯闻,可眼前的景象做不了假,大伯竟在外边如此放肆。怪不得平日里在家中一副正经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背地里却在外边寻欢作乐。苗云凤心中冷哼一声,暗自腹诽: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沾花惹草。
她压下心头的鄙夷,凝神细听屋内的谈话,想弄清二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听金振南笑着开口:“我听说那姓马的小子已经被关进监狱了,如今不知是何光景。”
那女子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在他家里,从来就没享过几天福。金老爷,你答应我的事可一定要办到,帮我家里盖一所大房子,再给我爹娘置办二十亩田地,这件事,你肯定能做到,对吧?”
金振南爽朗大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金某人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得妥妥当当,哪里会办不成?”
苗云凤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联想到了马小虎的媳妇。莫非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马小虎的妻子?他将二人的对话与过往听闻的事情一一对应,越想越觉得八九不离十。想起当初自己还曾同情马小虎的媳妇,甚至责怪马小虎言语粗鄙、行事荒唐,以为是马小虎流连青楼、辜负妻子,如今看来,他的媳妇也并非安分守己之人。
但眼下这些儿女私情的纠葛,并非苗云凤此刻关心的重点。她最在意的,是金振南是否参与了陷害母亲的阴谋。可听了半晌,二人说的尽是亲昵私语,丝毫没有提及掳走母亲一事。常言道“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既然偷听不到相关线索,或许此事当真与金振南无关。
眼下时间紧迫,苗云凤根本无暇在此多做耽搁,正准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