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稳稳停在大帅府门口,苗云凤不等侍从通禀,径直推门下车,怒气冲冲地往里冲,直奔大帅办公的处所。
还没等她走进房门,丁头就快步迎了上来。苗云凤此刻满心都是母亲,压根没好脸色,斜睨着丁头,厉声问道:“我母亲被抓到哪里去了?”
丁头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小姐别急,没事的,老太太现在很安全,我亲眼看见人被押到大帅府的牢房里了。您先去见大帅,我稍后帮您去宽慰宽慰老太太,您放心。”
苗云凤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推门闯入大帅的办公间,没有丝毫客气。一进屋,就见吴大帅气色甚好,正背对着门口,面朝墙壁,专心欣赏着一幅山水画。
苗云凤快步走上前,沉声喊了一句:“大帅!”
吴大帅缓缓回过头,看到是苗云凤,脸上竟露出一抹笑容,语气亲和地招呼:“云凤,你来了,快,过来这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苗云凤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吴大帅见到自己,必定会大发雷霆,厉声问责,可对方这般随和的态度,反倒让她摸不着头脑,满心的怒火都瞬间滞住。
压下心中的疑惑,苗云凤依言走上前。吴大帅指着墙上的山水画,开口问道:“你过来看看这幅画,觉得如何?”
苗云凤满心牵挂着母亲的安危,哪里有心思欣赏画作,盯着画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她不想再耽搁,不等吴大帅多说,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大帅,您为何要派人抓我的母亲?她一介妇人,从未犯过任何过错,所有的事都是我的责任,有什么事您尽管冲我来,万万不能抓我的家人!”
吴大帅原本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画作,听到这话,眉头骤然一皱,满脸疑惑地反问道:“我派人抓你母亲?这话从何说起?”
苗云凤顿时一愣,急声道:“大帅,您难道不知道吗?刚才有一队士兵,说是您下的命令,把我母亲抓走了!”
吴大帅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几天,我以为你一直追查府中地道的挖掘者,这可是我的心腹大患,我还多次问身边的人,你有没有回来。如今你总算回来了,正好跟我说说,有没有查到挖地道的人?”
吴大帅这番话,让苗云凤瞬间清醒过来,心中立刻有了猜测:这件事,根本不是大帅所为,莫非又是八姨太和刘副官在暗中捣鬼?
见苗云凤神色变幻,吴大帅更是疑惑,再次问道:“你母亲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苗云凤压下心头的思绪,快速解释道:“刚才有一队穿军装的人,自称是奉您的命令,把我母亲抓到大帅府牢房了!”
吴大帅眉头紧锁,追问道:“那队士兵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这句话,让苗云凤猛然一怔。
是啊,不管是谁的手下,大帅府、城中的士兵,多多少少她都见过几面,可刚才那十几个动手的士兵,她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个认知,让苗云凤彻底懵了。
难道抓她母亲的,根本不是大帅的人?可若不是大帅的人,又怎么敢明目张胆把人押进大帅府?而且丁头也亲眼看到,她母亲被押进了大帅府的方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云凤越想越心慌,也顾不上跟吴大帅多说,一跺脚道:“大帅,我先不跟您说了,我必须先去找我母亲!”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朝着大帅府牢房的方向跑去。吴大帅在身后连连呼喊,让她停下把话说完,可苗云凤全然不顾,一心只想找到母亲。
她一口气冲到之前关押自己的牢房,挨个房间仔细查找,却始终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她又急忙跑到另一处关押犯人的区域,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依旧没有母亲的踪迹。
苗云凤瞬间慌了神,浑身发凉,整个人都傻了:明明丁头说母亲被押到了这里,怎么会找不到人?
她立刻转身去找丁头,见到人后,急切地追问。丁头一脸笃定地说道:“小姐,我真的亲眼看到,他们抓了一位老太太,就是您的母亲,确实是往牢房的方向押过去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人关在里面了。我后来还特意去问过,那些士兵说您犯了罪,是大帅下的令抓老太太的,我句句属实,绝不敢骗您啊!”
明明丁头说的有板有眼,可大帅却矢口否认,牢房里也找不到母亲,这一连串的怪事,让苗云凤彻底糊涂了,满心都是疑惑与慌乱。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回去找吴大帅问清楚。
苗云凤二话不说,转身再次折回大帅的客厅。吴大帅见她去而复返,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有话慢慢说,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苗云凤没有丝毫客套,直接上前问道:“大帅,我再问您最后一遍,您到底有没有下令抓我的母亲?”
吴大帅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严肃地说道:“苗云凤,我身为一方督军,一言九鼎,岂会骗你?我从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