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府里该吃饭的人都已经用过餐,厨房里格外冷清,只有两个伙工在收拾碗筷。苗云凤走进厨房,开口询问有没有吃的,她头上还戴着军帽,两个伙工不敢怠慢,连忙端来十几盘菜肴、几个馒头,又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苗云凤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又找厕所方便了一番。
休整片刻,苗云凤心里清楚,自己不能一直躲在外边,逃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接下来还要跟八姨太等人周旋演戏。他当即打定主意,立刻返回牢房。
苗云凤快步回到牢房后方,先侧耳听了听牢房内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看到那根撬杠还放在墙根处。她想着这铁条或许还有用处,便将其别在腰间。牢房后窗虽高,但对身手矫健的苗云凤来说并不算难事,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快步助力奔跑,双手稳稳攀住窗沿,顺势引体向上,重新钻回了牢房。
回到牢房,苗云凤把那根铁条藏在干草堆里掩盖好,此时夜色深沉,牢房周边冷清无比,没有任何巡查的狱卒。她随后将墙角的外套重新穿好,缩在牢房的墙角,双手抱在胸前,头枕在膝盖上,打算就这样休息一晚。奔波了大半夜,他很快便合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突然,“砰砰砰砰砰”的声响传来,坚硬的物体狠狠敲打着牢房的铁栏杆,将苗云凤瞬间惊醒。她抬眼望去,窗外已经透进天光,天已经亮了,昨天那几个刁难他的狱卒,正气势汹汹地站在牢房门前,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狱卒酸溜溜地开口说道:“怎么样啊?昨天晚上睡得挺舒服吧?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梦到自己躺在热乎的大炕上了?”另一个狱卒立刻跟着起哄,阴阳怪气地反驳:“不对不对,他肯定是梦到有人给她摆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吃得满嘴流香,对不对?”话音落下,几个狱卒同时哄堂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苗云凤懒得理会他们,昨天夜里返回牢房时,她已经把撬下来的铁条重新装回了窗口,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端倪。见那根铁条看似完好地安在原处,他彻底放下心来,任由这些人肆意嘲笑,始终沉默不语。
但她心里清楚,今日自己面临着一个天大的难题:约定的交差之日到了。虽说大帅之前亲自来看他,并未当面催促此事,可他苗云凤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大帅,三日之内找到地道出口,就必须给大帅一个交代,眼下毫无头绪,这件事该如何圆满解决,成了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关。
至于寻找炸毁大坝的凶手,更是难如登天,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根本无从查起。可寻找地道出口的承诺,她必须想办法兑现,不然不仅自己难办,更会连累到望水镇的乡亲们。大帅一直为地道一事寝食难安,苗云凤正暗自思索,牢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动静,不止一人朝着这边走来。
苗云凤抬眼望去,果然是八姨太和刘副官,两人一大早就赶来挑衅,满脸都是得意之色。走到牢房近前,八姨太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开口问道:“苗云凤,今天可是你约定的三天之期,大帅交代你的两件事,你办好了吗?他老人家最关心的,就是有人从地道潜入大帅府一事,你找到地道入口了吗?”
苗云凤缓缓摇了摇头。八姨太见状,立刻冷笑出声:“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还有,炸毁金振南大坝的凶手,你查到了吗?若是查不到,你或许还能苟活,可望水镇那帮刁民,杀害士兵的罪名再加上此事,二罪归一,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大帅也不会再为他们主持公道,金振南想堵了他们的水闸,尽管动手,让他们一辈子喝不上一滴水,趁早滚出望水镇,爱去哪儿去哪儿!”
苗云凤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紧锁,心里骤然一紧。她!自己身陷囹圄,吃尽苦头,面临生死危难,从来都不曾在意,可但凡关系到望水镇乡亲们的生死存亡,他便格外上心,丝毫不敢马虎。这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秉性,不是旁人教导,更不是刻意伪装,她与自私自利的姐姐张凤玲截然不同,向来心怀众人,把乡亲们的安危冷暖放在心上,乡亲们安稳度日,她便满心欢喜,乡亲们遭遇危难,她便牵肠挂肚。
听到八姨太这番歹毒的话,苗云凤立刻厉声反驳:“八姨太,你先别高兴得太早!炸毁大坝的凶手,我一定能查出来!你也别怂恿大帅放弃望水镇的乡亲们,绝不能让金振南堵了水闸!大帅已经答应过我,也通知了金振南,水闸的事情暂缓!当然,我也会给大帅一个满意的交代!”
八姨太闻言,嗤笑着问道:“交代?你拿什么交代?地道入口找到了吗?凶手抓到了吗?一样都没有,你不过是在这里吹牛皮!我看你不光没本事,还会害人!”苗云凤眉头一皱,反问道:“我何时害过人?”八姨太厉声说道:“你还不害人?谁跟你接触谁就倒霉!大帅亲近你,接连出事,我们府里的人跟你扯上关系,也没有好日子